池家女能生
倚绿:三小姐,夫人和老爷请您去正房偏厅叙话。
池青砚施施然地站起身,换了件比较深色的衣服便随着倚绿一起出去了。
来到正房的偏厅,池青砚发现父母的神色都不怎么好,而且母亲眼眶红肿,明显是哭过了。
池青砚心里明白,却只能叹息一声。
池青砚父亲好,母亲好
池铭川:(我这小女儿如此端庄斯文,这气度这容貌,无论嫁到哪一家都是当家主母的派头啊)
池夫人:(砚儿生得这般美丽,明亮的大眼睛,身姿纤细婀娜,望之不俗!怎么!怎么就要嫁给那般纨绔!)
池铭川:(我的小女儿孝顺知礼、端庄贤淑、温婉可人,乃我池家骄傲!那鳖孙怎有福分迎娶我小女儿!)
池家夫妇从未想过用儿女去攀龙附凤,只想他们有个平安喜乐的家庭。
快快活活过一辈子,如他们夫妻一般,一生平安知足便可。
池青砚爹、娘,你们叫女儿过来有事么
池夫人听见小女儿悦耳的声音,又哭了起来,用帕子捂着嘴,说不出话来。
池铭川听得心酸又烦躁,只能无视了池夫人的哭声,清清喉咙对女儿说道
池铭川:三丫头啊,爹要告诉你一件事,希望你听了别太激动,爹也是无可奈何……
池青砚爹爹您说,女儿听着
池青砚安定的态度极能安抚人心,使得池铭川心里也不禁踏实几分。
池铭川:三丫头,今儿个早朝,皇上给你和安阳王世子赐婚,两个月后便要举办婚礼了……
池青砚看着父母,目光微动。
池铭川:三丫头,为父这辈子虽然没成什么事,估计这辈子都只能呆在翰林院编修的位子上了
池铭川:可是为父从没想过拿你们兄弟姐妹去换荣华富贵。
池铭川:为父只希望你们嫁个好人家,和和美美地过一生足矣……
说到动情处,池铭川顿了顿,似乎将那股难受感咽下
池铭川:可是,这皇上赐的婚,若是抗旨不从,那可是不忠不孝,全家人的性命都得……
池铭川是个读圣贤书长大的封建男人,忠君爱国是他刻入骨子里的东西,什么抗旨不行,他甚至连想都未曾想过。
池青砚爹爹,您不必说了,女儿知道……
池青砚打断父亲的话,一双大眼睛湿润地看着自家父亲,像蒙上了一层江南烟雨雾
池青砚既然是皇上赐的婚,那么女儿……嫁便是了!
听到女儿肯定不过的话,池夫人终于忍不住扑过来抱住女儿哭起来。
边哭边叫着池青砚的乳名,泪如雨下,仿佛这女儿就要失去一般。
池青砚母亲莫哭,砚儿又不是跳火坑,砚儿嫁的是安阳王府,大不了什么的!
池夫人:我的砚儿啊呜呜呜呜
直到池夫人哭累了才叫丫鬟带回房里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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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偏厅里只剩下父女俩
池青砚看着父亲,欲言又止……
池铭川:翎儿可是想问为父,为何安阳王府会挑中你做世子妃?
池青砚父亲请讲
池青砚(我一个翰林院编修的女儿,嫁个小官小户家当个主母可行,可若是当世子妃,我的家世怎么够呢?)
在京城,一个正七品的官员遇到宰相府里的门房都要礼遇几分。
在听到指婚这个消息时,池青砚肯定其中有什么猫腻。
池铭川:这……还不是那安阳王不能生,所以将主意打到了儿子身上!
池青砚眉头微微皱起,面色有些僵硬。她不是笨蛋,怎会不明白父亲话里的意思。
池青砚(那安阳王府怕不是以为池家女能生,所以才将主意打到了我身上?)
池青砚(所以爱会消失对不对……)
池青砚知道自家的情况,单是父母那强大的生育能力,就够人汗颜一把了。
池铭川:(安阳王这老东西,愣让我同未出阁的女儿解释这等事情,尴尬死了)
池铭川一阵尴尬,见女儿目光微沉,神色淡定,心里也去了几分尴尬。
小女儿自小便沉静稳重,学什么都又稳又好,在姐妹中长得美丽出众,待人谦逊有礼,七艺皆习得不错。
池铭川:(就是要嫁给一个畜生了,唉,我的小闺女命怎么那么苦啊!)
池铭川:砚儿,还有两个月便婚礼了,这段时间你便在家里绣你的嫁衣。嫁妆的事情……为父会想法子给你添妆的!
池青砚知道了,爹,你和娘也别太伤心,既然事已成定局,那便接受吧。
池青砚万一……万一那安阳王世子也没有世人所说的那么差呢?
池铭川知晓此话不过是个安慰罢了,但人在绝望时,是极需要这些安慰的。
池青砚又与父亲说了会儿话,告辞离去了。带着贴身丫环墨珠回到寄心院。
等进了房后,原本应该沉静如水的脸庞顿时怒起来,一把抗起房内那张实心木的圆桌子就要掷出去
桌子:(救命!这婆娘要杀人灭口!)
墨珠:小姐,如果您又摔坏了这张桌子,相信夫人又会着人来捉野猫了。
墨珠连忙提醒某位又要忍耐不住的姑娘莫要再使用怪力了。
池青砚顿了顿,慢慢地将那张桌子放回了原处。
一个纤纤弱质的姑娘徒手抗起一张桌子的模样实在太违和了,墨珠也是从最先的惊讶到现在的淡定,终于习惯了自家小姐拥有力拨山兮的怪力。
从此,墨珠走上了同自家小姐狼狈为奸……哦不,是为自家小姐遮掩的路子。
还训练出硬邦邦的口吻,让人乍听之下,实在是倒胃口,却也像警世钟一般提醒人切莫要做错事情。
池青砚深吸了几口气,扶着桌子一副不胜虚弱的林妹妹样,淡淡地对丫环说
池青砚好了,我不会破坏家具的,你不用摆那脸色了
墨珠:小姐,您真的要嫁给那个安阳王世子?
池青砚不嫁能如何?难道因为我不想嫁使得池家一家子人都遭罪?
墨珠:啧,安阳王也是,怎么偏偏就挑中我家小姐呢?
池青砚好了,我累了,先躺会儿,你出去吧。
墨珠:是,小姐
将床幔放下,池青砚躺在床上,手指恨恨地抠着床上的床单
池青砚啊啊啊啊!这个该死的皇权世界!这该死的封建社会!这该死的男尊女卑!这该死的安阳王世子!!!
诅咒了一会儿,当听到了“嘶啦”的一声,已经发现身下的床单已经像张脆薄的纸般被她无意识撕裂了。
床单:(桌子老哥!我来找你了!)
桌子:(领饭盒了?)
床单:(害!那婆娘撕拉一下,我就领盒饭了呗)
桌子:(我觉得我也快领了,这婆娘正看我不顺眼呢)
池青砚苦笑一声,坐起身来,拿了床头的篮子找出针线穿针捻线,然后开始补起床单来。
池青砚有个秘密,谁也不知道的秘密。
她是个有前世今生的人。
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前,她是个很普通的现代女孩,家里兄弟姐妹很多,她是最小的女儿,听话乖巧,在哥哥姐姐的安排下,一路读到大学毕业。
毕业后做了平面设计师,有一天突然在睡梦中变成了一个小婴儿,开始重新学习,和新的家人开始新的的人生。
池青砚记得那段日子,我天天哭,哭得喉咙哑了眼睛肿了,母亲还以为我得了什么病呢,大夫也检查不出原因
池青砚母亲天天抱着我哭,随着时间,我接受了投胎转世的事情后,开始慢慢地接受今生的家人。
池青砚哈哈哈哈,那时候我还真是傻,天天哭呢
或许,上天为了补尝她与前世家人生死别离,赐予了她一个神奇的空间戒指。
只是那个戒指里的空间虽然大得没边,却不像小说里的,人进不去也不能种东西更不能放活物,只能当储物室用,像鸡肋一般。
而空间带来的附作用,便是给了她常人难以想像的怪力。
池青砚(一个纤细文质的姑娘,勾勾小指头就能在石头上戳个洞……这算神马啊?)
池青砚(难道现在流行美人凶猛么???)
补好了床单,池青砚摸摸床单上自己再绣上去的一朵花,心中再次感叹。
池青砚啧啧啧,以前连十字绣都不会绣的人现在竟然随意间绣出一朵逼真的花来了
池青砚我这些年来的努力,不就是想在这个世界给自己添些筹码,好让自己今后能嫁个好点的家庭,过得如意些嘛
池青砚现在可好,我就算再努力提升自己,到头来却要嫁一个纨绔子弟兼色渣世子。
池青砚我……真的要嫁给这种男人么?
一时间,池青砚迷茫了……
可不管池青砚怎么迷茫难受,两个月后,她都必须嫁入安阳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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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单:嘤嘤嘤!女人!你难道不打算对我负责嘛!
池青砚?我不都补偿你一朵花了吗
池青砚你还要讹上我???
桌子:好家伙,这婆娘不认账了,可怜床单妹妹了
池青砚?我不认账?你行你上啊!
桌子:?跑路了
池青砚我也跑了
床单:嘤嘤嘤……嗯?怎么都走了???谁给我负责啊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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