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尘
说完,便留下江漓一个人和一具尸体。江漓看着已经没有温度的院长,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
她一个人在那里呆了很久很久,哭得嗓子喑哑,眼眸红肿,最后全部归于沉默。
她坐在地上,抱着自己的双腿,将头放在膝盖上,愣愣的看着窗外的茫茫黑夜。
她觉得好冷好冷,就算是以前冬天的时候,没有厚厚的衣服可以穿,大冬天只能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衣服,也从来没有这么冷过。
她从为觉得夜如此的凄冷,以前还有和她一样是孤儿的小朋友,她们一起睡觉,躲在被窝里说悄悄话。
可是现在就只有她一个人,那些小朋友再也不会找她了,他们都有自己的家了,和她一样,他们也找到了愿意养他们的人了。
再也回不去了,院长死了,回不去了,是她亲手杀死的,是她亲手将那些温暖埋葬在了这个黑夜里。
就像是院长的血,溅在了她的脸上,从温热,然后渐渐冷却。就如同是江漓的心,渐渐的失去温度,渐渐的冷却。
她收回眺望的目光,将视线落在了早以冰冷的院长身上。
昏暗的灯光映照在他的身上,他胸口的血洞已经干涸,而他就躺在那凝固的血泊之中,双眼还是瞪着江漓。
江漓的眸子里突然闪过一抹诡异的红光,上前将院长的眼睛合上。
站起来走到了窗边,这里是一个废弃工厂的顶楼,倒是可以俯瞰整个城市。
江漓,这个名字,将令黑白两道,闻风丧胆!!
第二天早上,原本紧闭的大门被打开了,强烈的光线照射进了屋子里。
睡梦中的江漓被惊醒,赶紧用手挡住了刺眼的光芒。待适应后,便看清了来人。
江**,和他的保镖们。
江漓动作利索的爬了起来,向江**走了过去,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笑着说道:“爸爸,走吧。”
保镖们听到这句话,便都恭恭敬敬的弯了弯腰,齐声说道:“小姐!”
江**笑了笑,牵起江漓的手便往外走去。而江漓自始至终都没有再回头看过一眼。
…………
“舅舅……”帝江漓的声音有些哽咽,如果凰悠岚在那一晚,像这样抱住她,该有多好。
那一晚,她心中的希望全部破灭,一切美好终止在了那个孤寂的夜晚。
凰悠岚的怀抱真的很温暖,却是她再也无法企及到的暖阳。
一束光照进了黑暗,这束光就有罪。
凰悠岚听到她的声音,怀抱不由得紧了紧,深怕帝江漓再度失控。
“丫头没事,没事的,舅舅在呢,没事了……”
突然感受到后颈处有一丝冰凉,接着慢慢划入了他的后背,凰悠岚愣了愣,是眼泪吗?丫头哭了吗?
帝江漓的眼睛里泛着水光,却不想让凰悠岚看到,便将头紧紧埋入凰悠岚的怀里。
殊不知,她的一滴眼泪,早已落去了凰悠岚的后背。
地面上不断蔓延的寒冰也停止了蔓延,渐渐融却,消失无影。
收敛好情绪的帝江漓从凰悠岚的怀中抬起头来,轻轻将他推开,眼神有些不自然,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眼底的红芒一闪而逝。
该死!她怎么又到他怀里去了?!
看着帝江漓窘迫的模样,凰悠岚不由得嘴角上扬,勾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这丫头,方才的狠劲呢?
而帝江漓看着他的笑,双眼又开始放光了。舅舅,你这样笑,我会觉得你是在勾引我!!
突然想起地下还躺着几个人,帝江漓便被收起了心思,目光也从凰悠岚身上移开,落在了倒下的人身上。
不用去查看,帝江漓也知道,他们已经死了,原本还有一口气的苏洛影和澹佳凝,也都被方才她释放出来的寒气冰封,无法呼吸,窒息而死。
“你想救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