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这三个字,是她毕生听过余邢所说过最令人作呕的三个字。可这一次,他的语气、眼神,都好像变了。

他是喝多了?

只是这三个字,堵住了她的嘴。扶珞将双手放下,略过余邢的脸颊站起身。

“我不信你。”扶珞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去反驳他。

“无所谓,”余邢打开床榻旁的柜子,抱起柜中的被褥铺在地上,“你睡床,我睡地板。”

“为何?”扶珞转身来问。

“你不会闹么?”余邢抻了抻衣袖,躺到地铺上,枕着半个胳膊。

要想获得胜算,少不了对他百依百顺。但也不能露出破绽,该反抗还是要反抗,扶珞心中想道。

“好,你睡地板,”扶珞摘下沉重的发冠,“我要更衣,你先出去。”

余邢轻轻“嗯”了一声,走出门去。

这天是阴天,夜空和他深邃的眼眸一个颜色,看不到光亮。

他确实喝酒了,但没醉。

院内,客人都已散去,只剩下几坛没喝完的喜酒。余邢随意拿起其中一小坛,靠着檐柱,习惯性摆出一个潇洒的姿势,饮了两口。

好酒。

扶珞更完衣,推开门看到饮酒的余邢。

“我们还没有喝交杯酒……”余邢这次是真的喝醉了。

“我不喝酒。”

余邢苦笑一声,将剩余的酒一饮而尽。

扶珞表示不想理会他。

扶珞转回身,刚想迈出一步,却又转过身来看着余邢的背影:“你到底进不进来?”

余邢的脸颊划过一滴泪。

光线太暗,泪痕很浅。

他从未因别人落下过一滴泪,这是第一次。

扶珞却没有看到。

其实,余邢真的很爱她。

他放下酒坛,跌跌撞撞站起身走进房间,躺在地铺上,摆着和原来一样的姿势,期间没有说一句话。

他只是娶到了她,却依旧没有得到她的心。

他在内心自嘲,自己在她心里永远比不上翟右。这点他心知肚明。没人比他更懂爱而不得的感受。

余邢生了副好皮囊,论相貌,翟右不及他。

余邢也只是第一次爱一个人。

他连他亲生父母一面都没见过。他是个被抛弃的孩子。这一路,都是他自己熬过来的。直到他遇见了扶珞。

那一晚,他未眠,果不其然,穿了一夜的喜服。

阳光无情地扒开了扶珞的双眼。

扶珞缓缓睁开眼,深吸一口气,从床榻上坐起来。

“夫人,我为您更衣罢!”一个丫鬟见她醒来,走近与她讲道。

“你是?”扶珞问道。

“奴婢家蓉,是东家托我来照顾您的,以后奴婢便跟着您做事。”那丫鬟道。

“不用了,我习惯自己来。”扶珞记得,家蓉,最终是因自己而惨死的。她不能把家蓉留在自己身边。

“夫人,您就别为难奴婢了,”家蓉撅了噘嘴道,“东家特意叮嘱奴婢的,他还说……若奴婢不好好照看夫人,就没必要留在这里了……”

“好罢,但你不要时刻跟着我。”扶珞只好答应。

“那夫人,奴婢为您更衣罢!”家蓉拿起摆在桌子上整洁的衣物,扶珞轻轻“嗯”了一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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