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但阵痛来得远比她想得更快,没走几步,腹中便有如刀割般疼,疼得她只有呼气,连进气都倒不上来,孩子向下折腾,肚子更是不住下坠,腰**酸胀无比。她本来就不常活动,身子重了以后,更少下地走动,两条腿差些连自己的身子也撑不住,只想往地上跪去。

小巧未经人事,更没生产过,见自家小姐这般,只知她此时定当疼痛难忍,方才见血,其实小巧这丫头便已心慌慌了,此时更是手足无措,扶着常月如站在当地,不知如何是好。

常月如咬着牙挨过一阵,痛楚便渐渐消减了,但她却不敢掉以轻心,忙使着小巧扶着自己往回走。孩子渐沉入盆,她只得将双腿分开走路,一撇一撇,滑稽无比,但此刻却无人有心耻笑这事。

好在她有先见之明,早将产婆请好了,将将躺在床上,常月如便急急抓住小巧的手,“快去请赵婆子来。”

小巧得了令,只敢照办。

话说这秦雪松,但听见我出来,便一溜烟似的逃走了,一路偷摸跟着,瞧见我上车回府,才不再跟随,自顾自回去复命。

十五的夜,灯火燎人,谁都能闻见这空气中呛人的烟火气,于是秦雪松一开门时,杨晋便知是他回来了,可他却不抬头,照旧提笔蘸墨,“雪松,快来,我正需你研磨。”

秦雪松瘪嘴走近人,“少爷,你怎知道就是我呢?我可半点声儿都没出。”

杨晋提笔记下一个地名:仙人关,再才悠悠道了,“除了你,再没有谁进我书房时不会敲门了。”他将笔搁下,这才开始问正事,“我让你跟着郡主,怎样?”

秦雪松自然是有话直说,将自己于外的所见所闻一一相告,杨晋闻言,不似雪松所料那般是喜,反而忽地紧蹙眉头。就像他不愿听常小姐的半点不好一样,他也不愿以恶心揣测我,但这身为别人妻子,独自出行,又独自进店待了两炷香的时间,如此行迹,却也实在不能不令人生疑。

(叁拾壹)

几家欢乐几家愁,时人快活时人忧。这边熟虑国家计,那边步蹒鬼关头。

常月如还盼着,自己这又是一次再寻常不过的腹痛,疼过劲儿了,再喝几副汤药,这事便又过去了,在吃药这点上来看,常小姐确是个实打实的能手,旁人吃一两副汤药便受不了了,她却不一样,打小身子骨弱,一吃便是一年半载。

可在小巧出去叫产婆的功夫,常月如却已经知道,自己恐怕是难过这一关了,因为且不说生这孩子,只是生孩子前头的这一阵疼,便够她好受得了。小巧从屋里一走,这房子上下便只剩下她一人,她挺着肚子仰面躺在床上,单被肚腹压得就喘不上气来了,更不消说是还有疼。

好在前头的阵痛不密集,疼一阵,便歇一阵,趁着疼歇的功夫,她可还能侧过身躺一会,恢复体力,毕竟不知什么时候,便又会来一阵磨人的疼痛了。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