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谁让这车厢内逼仄,若非杨晋有定力,或许他早也就想有所作为了。他伸手紧紧搂着我的腰,蜷缩着身子将头埋在我肩颈里,他的拥抱好暖,这个活生生的人总是要比迷晕后的那个任人摆布的杨晋更有引力些。

“你就忍心让孩子缺爹少娘的吗?”

他是在问我吗?我呆着不敢回答,只听见车夫喊了,“少将军,下车了。”才慌慌张张推开人,别过头将泪光擦净下车去了。

(拾陆)

他回府来,那晚膳自然是一家人坐在一起共用的了。看见今夜的菜色是为了特地关照少将军做的,多了几道荤菜,与他和父母没什么好隐瞒的余地,我刚一上桌就有些坐不住了,至少现在将军府里上下都知道我有孕的事,不再会将荤菜摆在我面前,可就是肉香飘来些许,也还是一样会引呕。我抬手攥拳抵在唇边遮挡,暗暗吞咽了几下口水,却不见缓解,只好捂着嘴扭头出门,总不能因我一人,搅了众人吃饭的兴致。

杨晋看杜鹃跟了出去,便未有起身,只是心中不免多了几分忧虑,扭回头看着母亲时,眉头不自觉微微紧蹙,“娘,她近来没事吧。”

张氏云淡风轻给自己夹一口菜吃,“头一胎,反应大也正常。你都不知我怀你大哥的时候,可比这严重多了。”

在孩子的问题上,杨宁佑帮着夫人说话可算是罕见,“就说怀你小子的时候,你娘也不好受,刚出三四月,大夫就说胎像不稳,生生逼得你娘在床上歇养了几个月。”

桌旁的烛火摇曳,跳动的烛光印在菜肴上,张氏盯着出了一时的神,也不知是因为什么,忽地转了性,扭头和自己的大丫鬟讲:“吩咐厨房捡两个素的给她送回房吃去吧。”转头又对杨晋说:“你和她明早就不必来请安了。”

规矩是规矩,身子是身子,张氏确实看不惯这位新晋儿媳不懂礼数的做派,可杨宁佑的话提醒了她,若是真伤了胎气,就算她嘴上不说,但心中一定是会滴血的。杨晋不说话,只是低下头自顾自吃饭,心中暗笑,面上却不显露。采买的事情,我虽不说,可他也看得出来,这是母亲故意刁难,但他到底不信母亲会真故意没事找事,做个恶婆婆。

待他回来时,我都已撂了筷子。他刚从屋外回来,身上寒气避人,可我实在耐不住想他,只要他不回绝,便逮住空就跑着往他怀中扑去,他也无可奈何,自己刚刚撩开门帘进来,便被人扑了个满怀。

杨晋本是想来瞧瞧,若我已好好吃过饭,他今夜便也去书房就寝。我不是看透他的心思,只不过是误打误撞,扬起脸张口就说:“你能不能别走了。”

我真的能看出他眼里的意思,他有一丝半点的不情愿,我全都能看出来,也不知现在是怎么了,动不动就哭鼻子,好像眼睛一眨,眼泪便来了——我却也不想哭,但总就是莫名其妙的委屈,但细思量来,我凭什么委屈?我又寻不出缘由来了。若有一个缘故,那恐怕就是因为腹中孩子——这孩子时时刻刻提醒我,要我时时刻刻去想着杨晋。

“要是非要走,能不能多陪我一会儿。”我恍惚间感觉到,他反搂住了我,我扭头看着他的侧颜,忍不住凑上去在人脸颊上落下一吻。心中暗暗道着:我真的好想你呐,二郎。

温软在怀,杨晋心中虽时刻提醒自己,若有机会开口,便立刻抽身,可一切却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吻打断,屋中炭火烧得正旺,两人拥抱一阵便觉发热,我不知他,却知自己,我已经足有三月未行过房了,近来早孕的不适渐渐消减,欲望便由不住增加。

“杨晋……别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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