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杨晋打一开始便是了解自己的,可他偏就不愿挑明这事:就算是普天之下的男人,谁都梦寐以求三妻四妾,享受齐人之福,他杨晋也不是这块料子。他早知道这事,于是才会像个傻子一样宽慰自己,他与郡主的事,分明就是郡主设局,他愿给我一个名分,便已是恩德,至于情与人,他以为,我与他此生缘薄情浅,定当也不会有些什么结果,如此一来,他没损伤我的名节,给了我一顶杨夫人的帽冠戴着,更也可与常小姐长相厮守。

可谁知,我不安于名分,他亦未守住心城,至于常月如呢,更早非他心中的那个在水一方的仙子佳人了。

他虽不敢说,但事实却是如此——他后悔了。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怎会咒你死。”他按着常小姐的肩膀,将人轻轻推开了,未免她多虑,更还故显关怀抚了一把常小姐的脸颊,“我来是告诉你,你放心,过不了几日,我便带你回府。”

她下意识与讨他亲近,攥住他的手腕往自己被中带,杨晋的指尖刚刚触及她隆起的肚腹,便触电似的收回。

(贰拾伍)

杨晋没答我,或许我根本也不想听答案。就如前言,我又不是别人,我早知道他与常月如之间的莺莺燕燕,我若是个旁人,定当会祝他们百年好合。

可就算我不是个旁人,我是喜欢他了,那又怎样,明明她常月如已经嫁做人妇了,怎么还与杨晋纠缠不清呢?倒过来说,这人是个怎样的情痴,才会去与他人妇再续天缘呐——我想不明白,因不明白才更是气恼。

就连我这位一向粗犷的公爹也觉出点不对劲来,虽然今日在宴后得了皇帝那番话,可到底杨宁佑也是个人,人心总是肉长的,他就算厌弃儿媳,也总不能厌弃亲孙儿。张氏在饭时几次用手肘戳杨宁佑,却也不被搭理,满桌上只有杨芸一个敢开口。

“爹,你们今天出去可是闹出什么事了?”

我只顾低着头,谁知这位公爹会不会将杨晋的事冠在我头上,他看了眼我,又气冲冲往自己碗中夹了一筷,“没什么事,吃饭。”

杨芸就坐在我身旁,自能觉出今日这气氛不对,“既然没什么事,那我哥呢?怎么你们都回来了,就他一人跑出去了,明儿就过年了,谁这么不长眼,这时候给他派公事呐。”

我倒不是故意避事,只是今日气就气够了,饭也再吃不下许多,填了几口就见饱,轻轻将筷子搁在桌上,便撑着桌面站起身,我还未说话,便被杨宁佑喝住,“郡主你坐下,我有话问你。”

“你与杨晋是不是闹矛盾了,因为什么,你实话实说就是,老夫虽不敢说自己是铁面无私之人,但若是他做错了事,该罚该骂,老夫定不包庇。”

这话可真是少见,杨将军竟会为了我惩罚亲儿了?不是我故意讥嘲,而是今日二皇子那番不入耳的话,实在令我醍醐灌顶,让我与杨晋一般,都因为这场男女事而心凉,后悔了。我摆了摆手,浅笑着道:“没有,谢爹爹关心了,走了一日我也乏了,就先回屋歇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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