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我心虽凉,可却也不能否认,他到底还是有几分姿色的,吞咽间喉结上下滚动,也颇有惑力。他也是一副浸于甜蜜中的微笑,稍稍低头,附耳来听言。我面上是带着笑的,可说出口的话却有些煞风景。

“你啥时候走,这饭我吃不下去了。”

杨晋心中只道:所见略同。但他却也没法子,更何况,他才和父亲商议,愿在兵部谋个一官半职,往后与这位李大人便是同僚,他做为小辈又怎好先提离席。

我看他不答我,便知道这人算是指望不上了,靠天靠地,到底不如靠自己。许是先前我倒还有几分小女子时的羞赧,一提有孕,或多或少是有些羞意的,但同他开诚布公以后,这孩子对我,同他对我一样,都是个摆设,我要用之,他便有用,我要无用时,便当他为无物。于是今日,也不再遮遮掩掩,竟是穿了件我未出阁前最喜欢的袄子,孕肚自是被勾勒出来,一览无余。

“嘶……二爷。”我蹙紧眉头抬手若有似无抚着自己的肚腹,只好似煞有其事,肚子疼得碰都碰不得了。他倒真是被我吓了一跳,自觉连心跳都顿了一刻,下意识将手覆在我的手背上紧紧攥着,凝眸盯着我。

“怎么了?”

我现在才懒得猜他心思,他这人装得忒好,谁知他是真情还是假意,我只顾自己,眼泪儿说来就来,咬了咬自己的唇才吐字,“疼。”

“真的?”他是在问我,可没等我回答,搭在我腰上的手便猛地一拽,连我带他一同离席。他正经与几位长辈眼神示意,张氏便先上当了,吓得急忙叫自己的大丫头迎春去喊大夫,我这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想阻拦却又不敢当即变回生龙活虎,照旧拿腔拿调着,故作虚弱摆摆手,“没事,我回屋歇歇就好。”

见状如此,我二人自是被宽松放出来了,走在门外,我却还不敢“收了神通”,他俯身追来问我,“你到底感觉怎样?”

我倒还在装模作样,拉了他的手覆在自己腹上,掐着嗓子娇滴滴说一声,“就是不舒服嘛。”

我是真没想到,他却没看出我是在装,没看出我假装也就罢了,他竟还没觉出我是在忸怩作态故意膈应他,倒将我打横抱起往房门前走去了,在外我不敢拦他,直到回了房门,我才变了脸色,敛起笑容推搡一把他的胸膛,径直翻身从他怀中折腾地跳下来。

“你不嫌沉呐?”

他同我语气一样,“你没事呐?”

我撂给他一记白眼,便不想再搭理这人了,“装的,连这都瞧不出来?白活这么些年了吧。”

他也有自知之明,见我安好便也不再多言,毕竟他更不好意思承认自己眼拙,真是被我骗过去了。他定在当地,不走,想必一准也不会留下。

反正我与他也算是撕破脸的人了,我索性破罐子破摔,想问什么便直言问了,于最近的椅子坐下,下意识想翘个二郎腿,却被肚子顶着,腿也抬不起来,于是才悻悻然作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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