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梦里梦外

“千姬雪！你给我回来！啊啊啊！”

“千羽哥哥，我在这！”

“这个祸世的妖终于死了。”

“姬雪，你不是最喜欢吃糖葫芦的吗？”

“事情办好了吗？”

“主人，真的要这样做吗？”

“不是我啊……不是我！”

聂如娇从床上惊醒过来，眼前却一片漆黑。

“娘娘，您醒了？”春夕的声音传来。

“我的眼睛……看不见了……。为什么……会这样。”她的脑袋一片刺疼，回想起昨晚顾子凌是怎么对她的，她想哭，但眼泪已经哭干了，留下来的是两道血泪。

“娘娘，您别再哭了，对身体不好……”春夕扶住快晕倒的聂如娇。

“他……可曾来过？”聂如娇哽咽地问道，感觉全身无力。

“从未。”春夕担忧地看着聂如娇。

“哼哈哈哈，从未！”聂如娇疯狂地笑着：“他可曾关心过我？我不过是他登上皇位的一枚棋子罢了！只是一枚棋子……”她的声音颤抖着，捏紧拳头，长长的指甲深入手心，血丝流了出来。

“咳咳，咳！”她的嘴角渗出些许血丝。脸色很差。

“娘娘！您别伤心了，皇上太可恶了，下手这么狠，娘娘，我们不理他好不好，不理他……”春夕鼻子一酸，握住聂如娇的手，心疼极了。

“春，答应我，不要相信任何一个男人的话，他如若真心爱你，就不会让你受一丁点委屈，答应我……咳咳！”聂如娇紧紧握住春夕的手，那双哭瞎了的眼绝望地盯着她，她的眼睛里不再有那种纯真、高傲的光茫了，茶色的眼睛，多么美丽。如今却黯然无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望。

“好！我答应您……我们……我们不相信别人，我们好好的，好好的……”春夕感到恐惧，她的主子疯了，她可不能发疯，她必须陪她的主子。

“咳咳！咳咳咳！”聂如娇感受到了死亡。那是一种无境的绝望，却像光一样，似乎……解脱了。

“姬雪，天灵山的雪灵花又开了，我们去看吧。”

脑子里回荡着……

眼前出现一个一身白衣的翩翩公子，他似乎不善言笑。温柔的语气带着些许高冷，嘴角勾勒成一条弧线，显得很不自然。她看不清他的脸，只知道他长得很俊美，阳光很刺眼，雪花飘着，他笑着……。

她紧握着春夕的手，此时却无力地掉了下来。

“娘娘！不要丢下我……啊啊啊！”她的惨叫令人发渗。

没人注意到，聂如娇的指间飘下一片雪花。

远处的小亭子里，顾子凌却无所是事地抱着怀中的美人。

“陛下，下雪了。”美人接住一片雪花，便冻得直发抖，一个劲往顾子凌身上靠。

“陈美人，我们回去吧，小心风寒。”顾子凌显得很不耐烦，他不知道怎么了，心里堵得慌。

“七月飘雪，云野大陆将生灵涂碳、永无安宁之日啊！大燕朝必亡啊！”

――九灵之首――

――百兽臣服――

――九狐之死――

――万物俱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