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险境

苏祈月走进药房,白天她特意观察了药房的地方,很快就找到了药房所在。此时已经戌时了,药房快打烊了了,苏祈月加快脚步,叫住了刚要关门的掌柜,苏祈月喘着气,:“掌柜的,可否给我抓些药!”话音刚落,苏祈月从怀中拿出她提前写好的药方子递给了掌柜,掌柜的嘴里开始抱怨:“不早些来!等着!”掌柜的想要早些关门,所以急忙抓好了药,苏祈月在身上找着银子。掌柜的立马就不耐烦了:“你到底有没有钱啊?”立马一敲脑袋,遭了,今天所有的钱都给了那小二,自己身上已经没有钱了。苏祈月陪着笑:“掌柜的,等我一下,我去取钱。”出门的时候怎没向萧瑾墨要点钱!她这记性真是太差了。

到了酒月客栈,她忙回到厢房,向萧瑾墨借了点银子,没说几句话,又急匆匆地跑出去了。苏祈月再次来到了药房,可是却空无一人,想必是掌柜有急事先走了,地上还有方才掌柜留下的药材。苏祈月拿了药材,用旁边的石头在木门上刻了一句话:“钱在此处,药已取走。多谢!”刻完,她就把银子放在了不太能引人注目的地方,但是只要是药房的人看门上的字,一走进去就会碰到这银子,便不会被人误会了不给钱就走了,她走在这空无一人的街道上静静想着。

一阵凄厉的哀嚎声打断了苏祈月内心所想,这声音她十分熟悉,这是,药房掌柜的声音,声音就是从她刚刚经过的小巷里传出来的。难道…

苏祈月不安地走进小巷,小巷里越来越黑,伸手不见五指。她十分肯定药房掌柜已经遇害了,她又迈出了几步,突然,一只大手从后面捂住了苏祈月的口鼻,苏祈月的药材掉在了地上,她无法说话,用手捶打着捂在嘴巴上的那只手,可是那只手丝毫没有放开她,苏祈月顿时没了力气,只闷哼几句,在失去意识之前,她知道,这是个陷阱!随即,闭上眼睛昏了过去。身后的人笑了一声,抱着苏祈月消失在巷子里。

天空中的云遮住了皎洁入镜的月亮,使得街上又暗了一分,整个街上在黑夜中弥漫着恐怖和危险的气息。

此时,酒月客栈内。萧瑾墨静静品着桌上的淡茶,这时,门被人敲了两下,紧接着一道妖娆妩媚的声音从门外缓缓袭来:“客官,本客栈有一些檀香,不需要银子,客官可否来些,这些檀香有助于安宁心神。”里屋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嗯。”那女子打开厢房的门,看见桌前的男子微微欠身,那女子宛如出水芙蓉,身着一袭红衣,显得十分耀眼。生的如此沉鱼落雁,怎叫人不新生欢喜。那女子微微抬头看着萧瑾墨,可是萧瑾墨连看她都没看她一眼,那女子顿时有些失落,又笑脸盈盈道:“公子,小女名叫红玉,有何吩咐,随时可以唤我。”萧瑾墨没有说话,眼睛一直看着那手中的茶盏,神色凝重。苏祈月怎么买药那么久都没回来?红玉面对着萧瑾墨,打开香炉,再放入檀香的同时用一直手指抹了一些红色的粉末在檀香上。红玉低着头,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无人察觉的邪笑,要是他不是她的目标,该有多好!红玉心里想着,竟开始有一丝后悔之色萧瑾墨端坐在桌前,一袭白衣显得格外气宇不凡,下颌的线条更是展露无遗。微风拂过轻轻吹起他那额前的发丝,显得十分潇洒。不知这世上会有多少女子为他倾心。过了一会儿,红玉又转向了萧瑾墨,笑道:“公子,小女告退!请您…慢慢享用!”说完,缓缓关上门,含笑告退。萧瑾墨听着门外的脚步声渐渐消失,他抬步走到那香炉前,眉目紧锁,拿起了香炉里的檀香端详了一会儿,看到了不属于檀香的一抹红色,立刻就把那檀香倒了出去。那鹤顶红抹在了檀香的底部,只要随便一抹那鹤顶红就不会被人察觉到。鹤顶红是剧毒,不过一时三刻,就能要人性命。萧瑾墨暗暗想着:好一个下毒高手!可惜啊!他隐隐发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发生,随即拿上玉扇,他没有走正门,而是从窗户下一跃而下,落地无声无息。苏祈月已经一个时辰没有回来了,情况危机,刻不容缓。

不知过了多久,苏祈月缓缓睁开眼,发现在一个破败不堪的屋子里,屋子里到处是杂草和灰尘,苏祈月被灰尘熏得轻咳了几声,自己的手和嘴都被封上了,她呜呜地叫了几声,可是并没有任何效果,这时,屋子的门缓缓打开,苏祈月立马又闭上了眼。只听进来那两人背对着苏祈月笑着说道:“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终于抓到了苏祈月,多亏了那药房掌柜的。残影,这下可以回去领功了!人,处理掉了吧,没留什么马脚吧!”苏祈月心里一惊,果然是早有预谋,但是,为什么会知道我去买药呢?难道…有人一直在跟踪,监视他们吗?“早就处理掉了!你还别说,夜枭,拿他那妻子儿女坐人质还真有一套!要不然也不能让他这么快就答应!我看这次萧瑾墨怎么救她!哈哈哈!”苏祈月静静地听着,心里早已掀起惊涛骇浪。渐渐感觉他们要转过头来,苏祈月把脸又别了过去“你看那苏祈月,是不是可以…”“上面的人说活捉她,但也没说不能碰她啊!对吧!”“在这之前可不要来坛好酒!”“好好,但是那苏祈月醒了之后跑了该怎么办?”“我谅她也不敢跑,她那皮毛武功,能逃出我们的手掌心!”说完还比了个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姿势。听着他们渐行渐远的声音,苏祈月心里暗叫糟糕,绝对不能等他们回来,现在绝对不能坐以待毙,得赶紧挣脱绳索。他们肯定嗜酒成性,只要找到酒瓶就可以挣脱绳索了。她用肩膀撑着地面,跪在地上,四处忘了一遍,依靠破楼的屋顶照下来的丝丝月光寻找,但是还是不行。她只能用手试探性地向前摸索,她渐渐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这个貌似是一个柜子,幸好那柜子没有上锁,苏祈月有用手往里一抹,摸到了一个很大的,很圆的东西,那东西的手感好似是陶瓷一类的东西,苏祈月心里一喜,拿起那陶瓷往地上一砸,这一砸声音比较响,但还好没有惊动旁人,现在正是深夜,人们睡得正熟,不会有人注意到。

就在苏祈月以为没事的时候,就隐隐听见远处传来了脚步声,隐隐约约还有聊天和笑声,苏祈月愣了一下,立马在地上拾起了两片陶瓷碎片,在那两人快到时,躺在了原来的位置不动了。那两人进了屋,夜枭脚下一踩,正好踩到了那碎片,他吃痛叫了一声,蹲在地上。残影也蹲了下来,定睛一看,对另一个人说:“是陶瓷碎片。奇怪了,刚刚还没有,这怎么回事?”“疼死我了,哎呦!”“瞧你那德行,可能是有猫吧!哎呀,喝点酒马上就没事啦!”“来,喝酒!”苏祈月用手里的陶瓷碎片一边割破绳子,一边听着他二人的对话。那两人喝得正兴头,突然踉踉跄跄地向苏祈月走过来,苏祈月听见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加快了割绳子的速度。很快,手上的绳子割掉了,但是苏祈月并没有把手立刻抽了回去,而是继续背在身后,假装一副手被捆绑的样子。手里拿着那陶瓷碎片,随时准备反攻。

虽然苏祈月的手已被那碎片划了几道口子,还是没有放手。夜枭渐渐靠近,嘴里还说这一些听不懂的胡话,就在那人扑倒苏祈月的身上时,苏祈月突然拿出碎片划向夜枭的脖子,就在苏祈月以为就要成功时,那人突然眼前闪烁着寒光,另一只手抓住了苏祈月那纤细的手,苏祈月的手被捏地卡卡作响,钻心的疼痛顿时袭来,她的右手向那人的手划去,可是被那人用另一只手也抓住了,苏祈月的右手在地上重重一压,手上的陶瓷碎片应声滑落。遭了,她千算万算,始终没算到那两人居然用醉酒来引诱她跳入陷阱。她顿时怒吼到:“卑鄙!”“那有如何,随便你怎么说!”那个叫残影的也不再扮演下去,露出了那不怀好意的笑。夜枭突然凑到她耳边低语:“箫瑾墨,他…不会来救你了!他要…死了!”听到这句话,苏祈月瞳孔顿时放大,一脸不可置信,喃喃自语:“不…不可能!他…不…不可能!他武功那么高强,怎么可能会…”没什么不可能的!哦,不妨告诉你,对付萧瑾墨的那人可是个下毒高手!她会神不知鬼不觉杀人!没人能逃过她的毒!我想,那人很快就要送萧瑾墨去西天了!”那人突然疯了似的哈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传入了苏祈月耳里,是那么地刺耳,是那么的恐怖!苏祈月心里好似漏跳了一拍,她的眼神顿没了生气,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也被攻破。有几滴湿润的东西从她那白净的脸上划过。原本苏祈月那冷静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慌张和害怕。

萧瑾墨是她逃出府认识的第一个人,也是在危险之中救了她两次的人。她挣扎着,又像发了疯似的吼道:“你!”她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硬生生地挣脱出一只手,突然她的袖口一抖,另一个陶瓷碎片划入了她手中,她眼明手快,目露凶光,那冰冷的眼神竟让那人顿时有些慌乱,苏祈月向他的脖梗划去,那人向后一仰,避开了那致命一击,苏祈月又突然挺起半边身子,不顾一切地向那人面门划了过去,苏祈月速度极快,丝毫没有给那人反应的机会,捂着脸倒退了几步,嘴里吼道:“我的脸,我的脸好疼!我要杀了你!”又冲一旁的残影喊道:“你,去杀了她!杀了她!”“可是,主子不是说…”“反正主子拿到她肯定也不会留活口!还不如早些杀了她!”那人捂着脸,一边喊着疼,一边命令另一个人杀了苏祈月。

苏祈月看着他们犹豫不决的样子,快速挣脱了腿上的绳子朝门外跑去。手刚刚要接触到门框,被另一个人又拽了回来,拽着苏祈月的那人举棋不定,他不敢忤逆主子,但是想想,主子总有一天可能会杀了他们,还不如干完这一次早点脱离。在夜枭的催促下。残影对夜枭说:“我们杀完这个女的,咱逃吧!迟早会被大人处理掉!”那人应了一声,嘴里还在催促着叫他动手。突然将苏祈月面对自己,一只大手掐向那苏祈月纤细白嫩的脖颈,苏祈月眼里闪过了一丝慌乱。她挣扎着,脸顿时涨得通红,小腿还在踢着残影的小腿,可是苏祈月那力道根本对那残月造不成什么威胁,她不时发出几声呜咽。她缓缓闭上了双眼,静静等待着死亡的到来,就在意识渐渐消失之时,她在耳边仿佛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好像喊着她的名字:“苏祈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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