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不,不是的”他说话有一些小结巴。

曾几何时,他也心怀怨恨。

王府大量收他们这些爹娘养不起,或是无父无母的小孩,却不给他们吃饱,不给他们穿暖,每天受尽了折磨。

只是当他真正看见身前人的难受时,那一点点的不满早已烟消云散。

王府的确虐待了他们,却也给他们了一个生的机会,来这里也是他们自己的决定。若是不来,他们早已饿死他乡,起码在这里,他们还有活下去的可能。

他们是一群受尽磨难的孩子,父母养不起,他人看不起,从小过的哪里是生活。每天与狗夺饭,还要时刻提防着同类相残。死,那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我一点也不恨你,真的。“他扬起那张脏兮兮的小脸,眼神却格外的澄澈。他好像把他的遭遇说出来,但也很害怕被池渊嫌弃。他们的差距太大了。

池渊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正打算说什么,却听见有人在喊他。是他娘的贴身侍女。

他解开了身上那件貂裘披肩,”天气严寒,拿着,别冻着。“说着便连忙跑了出去,也不管他要不要。

“来了来了”池渊招呼道。

“哎呀二皇子你去哪儿了,可急死我了,找不着你我待会儿又要挨骂了“小侍女抱怨道。

“这不是来了嘛,我这两天对马很感兴趣,就过来看看“

小侍女似乎发现他身上少了点什么,仔细一看,是他御寒用的披肩不见了。

“咦,你的披肩哪里去了,这大冷天的,冻坏了怎么办?“

“大概是在哪里弄丢了吧,回去再拿一件“

小孩在黑暗中看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身影离去,强忍住了想哭的冲动。柔软的披肩上还残留着池渊的体温。是那般的温暖,直入他的内心深处。

也是在那时开始,小男孩决定一定要成为他的贴身近士,护他一世周全。

也亏了池渊那晚的救助,他熬过了寒冬,挨过了饥饿,完完整整地活了下来。多年后,也终于如他所愿地靠近了池渊。

救命恩情,定当生死相报。

池渊刚回来的时候,便派人放出了自己已回京的消息,目的便是掩人耳目,避免有人注意到顾屿所住的地方。

两世为人,他再也不能让顾屿受到伤害,哪怕是一点点,他也一定会让伤害她的人碎石万段。

回来的这几年,他尽量减少谢子珞去探望顾屿的次数,可这么谨慎的探望,最终也还是被人盯上了。他到底是该夸他的皇兄做事细致,还是该责备自己大意了。

意料之中的,谢子珞被人尾随,也是意料之中的,他记住了她要种海棠花,并将花籽让谢子珞带上。连带着那一只步摇。

与尔铃铛,一步一响,一步一想。他将他的心意表明,这一世他也不确定顾屿喜不喜欢他,若是她也有相同的想法,在今后想起那只步摇的时候,便可解除心中的疑惑了吧。无论她喜欢与否,他的心,只归她一人。

让她一人在外漂泊,他每每想起此事,便心如刀绞。只是这也是唯一护她的方法,在他身边,会更危险。

他一拳打了过去,小亭的柱子似乎是抵不过他的力量,竟然晃动了起来。

这两年来战乱频繁,皇兄又在内地插刀,前有敌兵,后有暗刀,纵使他天赋异禀,毕竟也是凡人之躯,禁不住这样的折腾。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皇兄,我本无意称帝,你又何必逼我至此呢?

人心险恶,众人皆善于隐藏自己,原来,并不是人人都像他这般慈悲于怀,更多的人,只是披着一层人皮,去做着伤天害理的事。

顾屿,这几年来,你可安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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