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她走了
没与我告别
我不知道她去了哪
但我想她了
我把那个小院子装饰成我想的样子
墙角种蔷薇
窗前插百合
在一片空地上种了葡萄
我不知道我对她的情感
到底是出于什么
可能是习惯
可能是依赖
可能是喜欢
我不明白
不明白她为什么要离开
但是我选择尊重
父亲为我寻了几个好人家任我挑
但是我都不开心
不管谁家少年郎多俊俏
我都觉得不比那人有英气
无论谁家少年郎多温柔
我都觉得不比那人体贴
我觉得
可能我真的喜欢她
但我不敢
我是一个极其自私的人
我最爱的是自己
我不理解世间为何有人殉情
不理解难过归难过
为什么会为爱人而死
我不会为了她接受世俗的指责
我这个自私至极的人
永远为的是自己的快乐
我虽自私
但也会思念
思念她给我带来的快乐
我很想她
真的很想
我对于钱财权利并不自私
我只自私自己的生命
自己的快乐
跟她在一起
我很快乐
我不知道人为什么会喜欢
但我觉得
和她在一起我一定会很开心
前所未有的开心
那我……
应该是喜欢她的
我想她想的那么难过
绝对是喜欢的
但是……
我的喜欢
为什么又会让我那么难过呢？
让我难过的喜欢
也是喜欢吗？
可能过了两年吧
我开心了
我好像想明白了
其实殉情的人难道不自私吗？
他们不也只是为了开心吗？
他们不想难过了
想要开心起来
所以死掉了
所以我不应该觉得他们有多好
他们做的这一切难道不是为了自己吗？
只不过他们在生命和快乐中
选了快乐
而我
选不出来罢了
因为选不出来
所以被评为自私
我觉得不值当
但我很在意风评
所以我不在乎钱财和权利
因为钱财和权利都是为了让人开心的
我不爱财不爱权
因为钱财和权利并不会让我开心
但我也一样自私
甚至比旁人更自私
自私的为了自己的开心
自私的觉得自己觉得高尚就好
你们觉得我高尚
我不过是分了些我不在乎的东西给你们
我在乎的
才不会给
所以
我很自私的
……
应该是过了三年吧
我走在街上
看见了我那个日思夜想的人
我觉得我该高兴了
但是我没有
我想哭
准确来说
是喜极而泣
我用手绢轻点眼角
笑着走过去
如今我已有二十了
乔音也二十一了
她不过是比三年前更冷漠了
啧啧啧
死鱼脸都那么好看
我低头
没忍住笑了一声
与三年前不一样了
笑的温婉很多
到底说
我们都变了
但一见到她
便忍不住的与她亲近
我绕到她侧后身去
“姑娘？可愿与小女子到尚书府去？”
我笑着问她
前面那个身影僵了一下
半回头
见我抬着手帕捂着嘴
但能清楚的看见眼角的笑意
我看见她那张冰山脸融化了
冲我宠溺一笑
“好久不见，林小姐。”
“好久不见，乔姑娘。”
我终于憋不住了
轻打她的肩膀
笑的不像个小姐
像是回归了当年的生活
“乔将军！”
有个士卒跑过来
唤她乔将军
我的笑僵在脸上
“乔将军？”
我反问
她笑了笑
冲我点点头
“我这三年，在这金阳混了个将军。”
我又笑了
“将军哪是说混就混的？真厉害！”
我本以为她当初对我隐瞒身份
原来是这三年的打拼
可是
要是在朝中做官父亲怎会不知
父亲若知怎会不告诉我
她若是就在这
又为何不来寻我
她应该也看出我的猜忌
她沉声问
“你信我吗？”
我摇摇头
“不信。”
她不仅没生气
反倒笑了
“我就知道你会不信，你若说你信了，我反而觉得你对我疏远了。我确实是这三年打拼的，我回家路上，看见金阳和江新两国交战，便骑马冲进战区，略施小计，劈了江新的主帅，金阳主帅潘智见我有略谋略，便要把我留下，我回家办事，办完了就用了两年，回来一年，在潘志帐下，做了一年的临时副将，潘志如今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年纪大了，想要告老还乡，便启奏皇上，给我封官加爵。所以今日才回来。”
我点了点头
开始打哈哈
“不愧是乔将军，回趟家就换了个爵位。”
这时刚才的那个士卒才出声
“乔将军，皇上为你建了所将军府，好生气派呢，今日午时皇上邀您共赴午餐。”
“好，我知道了，替我谢陛下恩典。”
我思索了两秒
“士兵大哥。”
我从衣袋里掏出几两碎银
“劳烦您跟皇上知会一声，午时我与乔将军同去，这点碎银您留着买茶喝。”
“得嘞！谢谢林小姐了。”
看着士卒离开
我才转身看向一直盯着我的乔音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越来越会收买人心了。”
“我不是向来很会嘛。走吧，咱们也喝茶去。”
乔音笑了笑点头
“这几年你过得可好？”
乔音品了口茶
向我询问
“挺好的，收拾了那个小院子，现在还挺漂亮的。”
我向她形容了那个小院子
好似又回到了三年前
我们一起商量该怎么装饰
我们随后沉默的喝了一口茶
“那你嫁人了吗？”
是啊
过了三年了
我本应在三年前就嫁人了
十七岁
那是应该嫁人的年纪
但我没有
我在等一个人
那个人拖了我三年
“就要嫁了。”
乔音抖了一下
冲我笑笑
“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吗？好，我知道了。”
我暗自憋笑
让你个死鱼脸拖了我三年
“对啊，放下吧，我应该嫁人了。”
她好像叹了叹气摇了摇头啧了一声
“他人怎么样？对你好吗？”
“她人特别好，对我很温柔，会逗我开心，陪我聊天，畅想未来。”
乔音脸色回过来一些
“你幸福就好了。”
我摇摇头
“不，我不幸福。”
她皱眉问到
“为什么？他不是对你很好？还是……你不喜欢他？你不喜欢他就别勉强自己！”
我忍笑忍得辛苦
“喜欢啊，特别喜欢，喜欢的茶不思饭不想。”
乔音看起来难过的紧
“那为什么不幸福？”
“因为那个死鱼脸让本小姐等了她三年，回来竟然不第一时间找我，在街上闲逛！不但在街上闲逛，还在战场混了一年多才回来！害我多等一年！幸好她回来了，要是战死在沙场没回来，本小姐又看不上别人了，那不得孤苦伶仃一辈子！”
乔音从听第一句话的时候眼睛就睁大了
“你说的是真的？”
“不然呢？本小姐有骗你的必要吗？”
我很开心
因为我犹豫了三年的问题在见到她的那一面就烟消云散了
我在风评和快乐里
不自知中就已经偏向了快乐
因为我要风评的原因
也是为了快乐
如若为了风评放弃了快乐
那不是本末倒置了吗
现在
万事大吉了
只不过
我真正心碎的事在后面呢
直到现在回想起来
心还木木的疼
那是后话
不过
现在回想起这段甜蜜的日子
我就还能不后悔认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