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相
“陛下,北疆那边,我军战况处于上风,但沈将军奏请拨些军饷和粮食,此战怕是要僵持一阵子。”
“哼!他当粮食和银两是大风刮来的?既然处于上风,何不速战速决?还要僵持,怕不是有心贪污!”
说话的是右丞相方禄,三十岁便位居丞相,如今已有十几年,一直是皇上信赖的臣子,与沈家素来不对付。
“呦!难不成右相以为战况优势是将士们种田经商换来的?反对拨饷怕不是有心致他们于死地?”
怼人的是左相程渐,二十岁标榜状元,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状元与丞相,入朝两年多,总跟方禄作对,凡是方禄说句话,他就怼,每次怼的还合情合理,让方禄哑口无言。
“陛下,臣认为,将士们在前线拼命保家卫国,朝廷应当成为他们最有力的后盾,提供一切所能提供的,让他们毫无后顾之忧!”程渐义正言辞的说。
许多大臣纷纷附和,尤其是一些老将军表示粮食对于军队来说尤为重要,“陛下,北疆是我萧国百年以来最强劲的对手,虽然如今处于上风,可丝毫不能懈怠啊!”
皇帝面露威严,“众爱卿说的有理,那便拨一百万公斤的粮食,五百两白银给将士们。”
“陛下圣明”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这个程渐,越发大胆了!”下朝后方禄直气的不会说话。
“大人,他程渐怎么就偏跟咱们过不去啊!”
程家也是大家,商道官道两道占,程渐走的官道,却从不与哪位大人走的过近,除了上朝怼人,就是下朝与一些江湖朋友喝酒游玩。要是有哪位大人敢弹劾他不务正业,他就会马上列举出那位大人所管之内的一些列问题,让那大人满头大汗也想不出应急的对策。而别人更别想抓到他一点把柄。
“老三,听说你今天又跟方禄反着来了?”程渐的大哥程元问。
程渐翘着二郎腿,剥着桔子慢悠悠的说:“他不给人家将士们吃饭,我这么做又没错”
程元哭笑不得,“那人家之前要修水坝你怎么还驳呢”
程渐:“他那个方案要多花多少钱啊!多出来的他肯定就私吞了”
二哥程南翻了个白眼,“大哥你别明知故问了,他什么德行你不知道吗?不过就是见不得人家挣钱比他多罢了。”
程渐一个橘子扔过去,“别瞎说,小爷我光明磊落,是那种只看得见钱的吗?”
大哥二哥对视一眼,齐齐看向他,点点头。
程渐:“………不是,你们不知道,那方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程元:“你从哪看出来的”
程渐:“………”
程南:“他长得不像好人对吧?”
程渐一拍大腿,“诶对对对,二哥你太厉害了,一猜就中!方禄长那么丑,小孩子见了都要吓哭。”
其实方禄年轻时也是京城数一数二的贵公子,长相排前十也不过分,虽然现在年纪大了,但也没程渐说的那么丑。程南和程元知道,程渐有自己的想法,工部的张大人比方禄长得还丑,但他算是程渐为数不多交往频繁的人之一了。
程元:“老三,我们要当个好官………”
程渐打断他,“老三,我们要当个好官,为百姓造福,不能贪污,不能受贿,事事考虑大局,不能因为私人恩怨牵扯百姓,大哥你这话从小说到大,我都能背下来了。”
程元尴尬的轻咳两声,“背下来就好,别光想着钱,听到没有”
程渐伸了个懒腰,起身要出门,“知道了知道了,以小爷的财力,还用得着去贪污他们那三瓜两枣?”
等程渐走远了,程元又叹口气,“终归还是年轻。”
程南忍不住说:“年轻?大哥,你可别操心他了,他从小比谁都精,谁要能让他吃亏了,我就去拜谁为师!”
程元看了眼程南,也叹了口气,“你也是,没遇到什么大风大浪的,你们啊,都还年轻。”
程南和程渐就差三岁,程元和程南差着八岁,他们的父母都在一次下海经商中遇难,那时程元也不会刚二十出头,他一人撑起整个程家。好在有父母生前的至交,两个弟弟也都很争气。长兄如父,程元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操心程南和程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