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要是再把时间往前提个200年，永安王长子配一个皇女做正夫还是绰绰有余的。
永安王一脉并非皇室血脉，当年永安王祖先只是追随皇女的一个谋将而已。始皇登基后，谋将受封成为了上凰少有的不用去封地的异姓王。
只能说是谋将不愧为谋将，永安王从受封就苟了起来，专心钻研学问，任何斗争都不参加，把自己从所有的事件中排出去。
开国后现存的异姓王，除了永安王一脉，现在就只家三位王室，由此可见永安王室还是很聪明的。
但世事一向是公平的，不会因为一脉人的聪明就对他们善待有加。永安王虽说远离了争端，但她这一脉也因此逐渐没落，到现在也就是维持个永安王的虚名而已。
外表光鲜亮丽，实则当年徐林的母亲殿下未死时，连多养几位男妾的钱都拿不出来。如今永安王府出了王妃以外的所有侍君侍郎们早就各奔东西了，整个王府都是在用徐林每次进宫后各宫君下赏的东西紧巴过日子。也就只能维持一下表面荣华。
贵妃叶卓然：良妃君下是把我们当傻子吗？
贵妃不悦，皱起眉头。
贵妃叶卓然：徐小公子的确是个好公子，但让他做正夫也未免太过儿戏了些。
贵妃叶卓然：七殿下虽然将来不能做储君，但好歹也是皇室。正夫选什么好人配不上，要给一个没落贵族的独子。
贵妃的母亲是平民出身，全靠自己在外血拼一辈子才得到的右相之位。
所以贵妃一家向来对深受遗泽庇护的老牌贵族没什么好感。
再加上贵妃也算是受宠，本身就有一女一子，所以他对像永安王之类的贵族向来是说话不客气的。
贵妃叶卓然：现在的永安王府除了徐小公子，还能拿得出其他的东西吗？
女皇虽没说话，但她落在徐林身上的轻视的目光已经暴露了她内心的想法。
都说帝王之心深不可测，但对徐林的轻视，她自己都已经达到了一种懒得掩饰的地步。
本来就是这样啊，如若不是轻视他又如何会让其经常出入后宫呢？
贵妃叶卓然：七皇女殿下可是从小就在贤妃身边养着的，你觉得他肯给女儿配这样一位正夫？
淑妃乌文轩：如果贤妃君下真的很喜欢徐林，倒也不是不可能。
德妃阮书廷：要臣下说徐小公子也是年轻一辈少见的才俊。陛下便将徐公子赐给皇女做侧夫，陛下再赐个封号下去给徐公子，给徐公子的父亲永安王妃个不高不低的尊号也足够尊荣。
淑妃乌文轩：可这若是贤妃君下的遗愿，违背也不好吧
贵妃叶卓然：这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贵妃叶卓然：七皇女还没有正夫就先有了个皇帝亲赐封号位同正夫的侧室在府里
贵妃叶卓然：谁家愿意把公子许给七皇女做正夫？
良妃彭衡：那直接让阿林做正夫就好啦。
在场的主位们众说纷纭。其实徐林怎么嫁给余隐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个机会能让他们拐着弯斗一斗
陛下现在是着急见贤妃，此事得速战速决。
徐林：……
反对声慢慢多了起来，似乎所有人都感觉让徐林做七皇女的正夫是对七皇女莫大的羞辱似的。
虽然事实也是如此，但是徐林却感觉自己喘不上气来
自己就好像是怒海上苦苦抱着船板的小人，在风浪中不甘的被打进海里，没有办法反抗也没有办法挣扎，只能看着自己疲惫的身躯在一片黑暗里满满下沉
只在海面上留下一串晶莹的气泡
良妃怎么会不知道说出他要当正夫这句话会把他当推到风口浪尖。只是他本就不在乎而已，不管这件事情怎么收场，良妃依旧是良妃。
双目满满氤氲出一层水雾，徐林有一瞬间的迷茫。从某种角度来说，彭衡救了他们父子于水火之中，被良妃当作筹码也是应该的，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亲兄弟也要明算账，更何况只是表面上的好友
但是他还是觉得冰冷，他感到不甘，为什么同样是贵族，他和母亲就只能受辱？那祖先为开国女皇流过的血泪都算什么？
徐林：【嫁给七殿下做七殿下的夫君么？】
徐林含泪的双目看向人群外的余隐。余隐正在发呆，她的侧颜在徐林的眼里，依旧是那么完美
不过从今日始，他大概就再也不会见到这张脸了。
徐林：那个，诸位君下
徐林紧握双拳，在良妃身侧强挤出一个笑容。
徐林：贤妃君下是说很喜欢我，不过没说过我配七殿下的事
徐林：良妃君下对臣下一片苦心，想必也是会错意了吧。
在良妃震惊的目光中，徐林的双拳慢慢松开。有些名利、有些机会。自己一旦下定决心不要了，内心反而平静了下来。
徐林：臣下家里是什么情况，臣下自己是清楚的。臣下怎么配站到七殿下身边呢？
这下不只是良妃震惊，所有主位都有些震惊了。要是话题继续下去，徐林最差也是能捞到个侧夫之类的，这对永安王系都算是不小的喜事。
徐林竟然自己拒绝了？他知道自己拒绝了什么吗？
女皇看向徐琳的目光中倒是带了几分欣赏。
女皇：良妃一片爱侄心切，朕也能理解。
女皇：虽然此事有所误会，不过永安王系向来忠心，徐公子也是一表人才，忠贞不二。就是给徐公子封个郡——
余隐没有哦
一直没什么言语的余隐突然开口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女皇：？
余隐这件事没有被误会。
女皇这是今天不知道第几次被打断，她的情绪已经快到了爆发的边缘。
她额头青筋迸起，双目圆睁，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女皇：阿隐，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余隐儿臣知道。
余隐的琥珀眸子静静的看着那边笑中带泪的徐林，夜晚的灯光下他晶莹的泪珠像星光一样闪光
明明已经止不住自己的悲伤却还是强挺着保持不失礼的笑容看着这边。他眼里有余隐看不清的情绪
或者说余隐一直也没搞懂当他看向自己时到底在想什么
那种感觉很奇怪，不过她并不讨厌。她的直觉告诉她，有着这样目光的人一辈子都不可能背叛她
余隐看着远处的徐林，慢慢说出了谎话
余隐父君的确说过要徐公子做儿臣的正夫，儿臣没有意见
贵妃叶卓然：什么？
贵妃第一个不相信
贵妃叶卓然：你的正夫？他？
余隐徐公子很好，儿臣不觉得徐公子做儿臣的正夫有何不妥
余隐永安王室是上凰自有国史以来传承最久最尊荣的异姓王室，儿臣不觉得徐公子配儿臣是在高攀。
余隐说话声音虽然没有什么起伏，但她的样子根本不像是在开玩笑，反而好像很认真。
女皇：阿隐
女皇：前几个月左相入宫为他的二子求婚，这件事你知道吗？
女皇语气严肃。
女皇：君后也有把他的内侄许给你的意思，他的内侄是太上君后的本家嫡系，今年年方九岁和你也见过一面
女皇的意思非常明显，在她心里即使七皇女不能登基，但她还是值得最好的。
旁边的主位们差点激动的把牙都咬碎
余隐女儿不觉得有遗憾。
余隐睁着眼睛说瞎话
余隐女儿以前见过许小公子一面，如果正夫是徐林的话，儿臣是愿意的
余隐把目光慢慢移到反倒紧皱眉头的良妃身上。
余隐儿臣愿意，不知道徐公子同不同意？
余隐是在挑衅良妃。
良妃彭衡：……
良妃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
他原本的算盘是打的很好。贤妃的请求陛下是一定会答应，既然陛下都会下旨，那就万没有只是册个侍君侍郎的道理，怎么的也得是个侧夫。
他如今打出要徐林做正夫这张牌，七皇女从小性子冷淡从来不管这种事，陛下也一定不会答应，宫妃们也觉得荒谬。
不过仔细想想，七皇女此时没有做储君的资格，若是徐林真的做了七皇女正夫，对七皇女的打击还是极大的。
宫里的形式就是这样，向来是东风倒西风强，这是机会。
趁着这次机会，他就可以顺便看清宫里的局势。如果这件事成功了，他就拥有了一个七皇女正夫的侄子，永安王室会对他感恩戴德，连带着七皇女也会站到他这条线上；如果这件事情失败了，他也能把徐林教成一个对自己忠心耿耿的侧夫，他只需要自己是开玩笑之类的两句话就能把自己摘出去，还能顺带让徐林明白
只有徐林自己明白自己到底有多弱小，他才能心甘情愿做自己手里一个听话的棋子。
良妃就是要让徐林知道，彭恒现在摁死他就像打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而徐林这只小蚂蚁也只能依附他才能活下去。
良妃彭衡：【什么情况】
良妃彭衡：【为什么徐林自己会拒绝】
良妃彭衡：【什么情况】
良妃彭衡：【为什么七皇女又答应了】
这回不明白的轮到彭衡了
余隐良妃君下觉得呢？
良妃彭衡：七皇女殿下，您就当臣下刚才是开玩笑吧
面对激流，彭衡选择微笑着勇退
彭衡做出一副无奈的表情道
良妃彭衡：臣下固然觉得很好，可是既然阿林自己觉得不配做殿下正夫，臣下也不好强按着他认下来
现在事情已经超出自己的余料，彭衡得及时止损，赶紧把徐林塞在侧夫的位置上
现在他还没等嫁给七殿下就有自己的主意了，要是真的嫁给七皇女做正夫那还了得？
良妃彭衡：难得七皇女厚爱，我家阿林的确承受不起，做个侧夫也就是他莫大的荣幸了
女皇：良妃说的也有道理
女皇在一旁帮腔
余隐直接略过他们从人群中穿行而过走到徐林面前
她比徐林小了四岁，虽然她在同龄人中已经算高的，但是也依旧比徐林矮了一点
她不习惯仰头看别人，徐林也好像不想低头看她
没等她走到徐林身前，徐林就已经跪在地上朝她问好
夜里很黑，在昏暗灯火的光辉下她只能看清他柔软的头顶，他的声音有点沙哑
徐林：臣下徐林，拜见七皇女
余隐走到他面前没有叫他起身，她弯腰半蹲下身子问他
余隐让你做我正夫我是愿意的
余隐你愿意吗？
徐林跪在地上迟迟没有回话
在场的所有人全都安静的等着他的回复
每个人都把他们的轻蔑，鄙视和羞辱像剑一样穿过夜幕用目光狠狠扎在他身上，所有人心里都有一种想法“七皇女已经够给他面子了，要是真的识相就赶紧拒绝，这样此事还好收场”
徐林的全身如同痉挛一般颤抖起来，哭泣的声音压抑的从嗓间传出，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得见
宫里的地砖是用三尺见方的青砖拼凑，上面磨刻的是吉祥卷云纹，这种纹路看起来富贵华贵，配上红墙绿瓦翡翠宫灯让人心生向往，可是跪在地上只会让人感觉冰冷生硬
刚刚已经拒绝一次了，现在再拒绝一次不是很容易吗
他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那几个拒绝的字在他嘴里翻滚几圈他却都说不出来。他拼尽全力的想从脑海里，从口腔里从全身上下每一处工作的肉体里用出一点点的力气挤出那几句话，可是他无能为力，他真的做不到
痛苦的泪水不断从眼眶里面流下，这种泪水不是他面对各宫主位羞辱时留的泪水，也不是他被彭衡丢出去当筹码时无措的泪水，甚至不是他面对死去的母亲时悲痛的泪水，他感觉自己已经失控了
那年王府摆宴，七殿下才只有五岁，他冒着被人发现的风险在林子深处远远的看着她，她站在所有人外面好像一切热闹都是别人的，淡色的双眼映照不是王府的金碧辉煌，而是一望无际的天空
他不知道可以说出自己喜欢上一个人需要多大的年纪和多久的相处，他只知道当她出现在他自己的眼里他就再也装不下别人。他觉得这个世界上如果非要找一个他心甘情愿为她去死的人，那个人也必须是七殿下
他说不出来，七殿下就在他面前，他没办法面对着她说出来
他觉得绝望，这种绝望甚至超出了他面对母君死后府里的荒凉。他的意识在他快崩溃的大脑里叫嚣，就再一炷香前，他还在想着美滋滋的嫁给七殿下做侧夫，而今要他亲口把陪在七殿下身边的唯一机会拒绝
这个世界是多么的荒谬，多么的残忍
把他这个并不聪明的人耍的团团转
他的脆弱和愚蠢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不堪一击
余隐徐林
余隐彻底蹲了下来
她也放弃了她身为皇女的高高在上的姿态，温暖、谦沐、柔和
她把手伸到徐林面前让他看得到
她接住的是徐林雨点般落下的滚烫泪水
余隐徐林，做我的正夫吧
这不是疑问，是肯定
徐林：七殿下——
余隐将来你就是我的正夫了，我的府里不一定会只有你一个人，但是你永远是府里最重要的人
余隐只要我还活着，你也还活着，你就是府里谁都没有办法超越的徐林
良妃彭衡：七皇女殿下，这玩笑可开不得啊
余隐谁和你们开玩笑呢？
余隐的声音里有了隐晦的怒火
余隐我一直都在重复，徐林会是我的正夫，父君早已经同意了
余隐徐公子也没有意见
余隐母皇并未发言，你一个无子无女的罪臣长子以什么身份在这反对
红色的琉璃宫灯就摆在她侧边地面的青砖上，她侧脸回头看向良妃的方向，红色的琉璃光打在她脸上像地狱中血色的业火
琥珀色的眸子中，金红色的业火在熊熊燃烧。良妃的身影映照在余隐的眼里，红色的火焰把他焚尽，连头上的玉簪被高温都化为齑粉
贵妃叶卓然：嗤——
贵妃突然就心情变好不少，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
贵妃叶卓然：说的也是，徐公子和良妃也没什么血缘关系，一直在这自说自话好像很关心人家的样子
贵妃叶卓然：要不是七殿下提醒，我都忘了
贵妃叶卓然：良妃的母君不就是因为插手皇家的事才进的大狱吗？
贵妃叶卓然：永安王也是平白受了牵连才气的一病不起
贵妃叶卓然：天天带着徐公子摆着一张他欠了你什么似的臭脸，呵
场上形势瞬息万变，良妃搬石头砸了自己脚
刚刚最反对徐林的贵妃反而成为了最支持的人
其余的宫妃的神色都隐藏在黑暗里看不清楚
只有女皇
女皇由内而外的感觉深深疲惫
女皇：阿隐
女皇：你决定了？
余隐没什么好犹豫的
余隐陪着还不起身的徐林，头都没回
女皇：那好
女皇看着暮色滚滚的天空，只觉得自己夹在这一群男人里活的竟如此疲累
怒到极致竟是哀
女皇：【或许今时的我和阿琼一样，只盼望离这儿越远越好】
女皇：那就是徐公子吧
女皇：徐林，恭顺谦和，智礼柔荣，着赐为七皇女正夫，待皇女十八岁成年后成婚
女皇：好了，朕累了，回去吧
女皇：你们也都别在这聚着，都回宫吧
女皇深深看了一眼大门只打开了一道缝隙的云意宫
看着门口像石像一样不动如山的相郢
女皇：至于阿琼，既然他恨朕不想见朕，那朕也不至于自讨没趣
女皇：既然都要走了，也就别留些什么不好的回忆了
女皇：麻烦传一句话给贤妃，朕这一辈子做错了很多事 但是把他按在朕身边，朕不后悔
相郢没有回复，云意宫的门关了
皇帝没和任何人再说一句话，直接起驾回了正殿晨曦殿
其余主位也是互相僵硬着笑脸互相拜别之后该怎么来就怎么走
其中以良妃的脸最臭，连徐林都没带自己甩袖就回宫了
不过瞬息，云意宫门口竟然空荡了起来
徐林依旧跪在那，余隐依旧蹲在他旁边
余隐吹灭了燃烧的宫灯
余隐你不想让我看见你
余隐那我就不看你现在的样子
余隐我们一起在黑夜里待着，谁也看不见谁
一点红光从远处晃荡过来，没一会儿就出现在余隐面前
一个年纪和徐林差不多的男孩子穿着一身黑色劲装拎着红色琉璃六角宫灯拜见余隐
相终：殿下，臣下来接你
相中是余隐的贴身宫仆，也是侍卫
和他一起身为贴身奴仆的还有一个叫相芝的宫女，不过她正照顾余惜殿下
余隐把灯吹了
相终：是
面对余隐的命令，这些奴仆从来不会多问一句话
余隐手给我？
余隐的手依旧在徐林的视线里
短暂的沉默后，徐林悄悄起身握住了余隐的手
余隐的手上还有他的泪水，握着有些湿润
不过徐林握的紧紧的，他害怕自己一松手余隐就不见了，而他突然惊醒发现这一切不过是一场梦而已
余隐另一只手朝着相终一伸，相终立刻掏了一张素帕上去。没等余隐摆手，他就自觉拎着宫灯几步不见了
两个手拉着手的人什么都每说，就是沉默着并肩一起往宫外走
余隐递给他的帕子徐林借了，不过他也没用，任凭晚风吹干他脸上的眼泪
一路上他们没有遇见一队巡逻的侍卫，所有路过的宫门口也没有挂灯
两个年纪很小的孩子就这样手拉手走在步廊的正中心，用对方手心的温暖愈合自己心里的伤口。余隐不知道这么做能不能更安抚徐林一些，不过她知道这样总比直接把他送回永安王府强
说到底他最后还是被她们这些高位者安排好了命运，虽然他对这个命运并不抵触
从父君那，余隐学会了很好的一招
余隐我说，你听着
徐林：……
管他呢，反正在徐林眼里余隐怎么做都好
余隐以后就别去良妃宫里了
余隐永安王府太大，就你和王妃两人住着太空，我在宫外头给你俩买个地位好的宅子你们住着
余隐你母君给你们父子留什么安身立命的东西了吗？
余隐感觉被牵着的手一紧
余隐我在宫外有好几个庄子和宅子还有几个店铺
余隐你先拿着
余隐这些只是我的，父君的我还没去交接，你先拿那些勉强过活
余隐徐林，有些人不值得依赖，有些人可以
徐林：……
余隐感觉自己牵着的手在颤抖
她没再说什么
又走了小半个时辰，她们甚至走到了凤栖宫门口
来接徐林的宫仆们已经在等候了
余隐回去吧
余隐松开了徐林的手
徐林也立刻把手背到了身后，在别人看不见的角度，徐林暗自在空气中抓了一下
余隐过几日母皇下旨，我亲自去送旨
徐林：……
从云意宫门口出来，徐林就好像是哑巴了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余隐也不在乎
反正她已经说过了“我说你听着”
没反应也是正常现象，吧。
徐林：……
『本章完』
『因为今天核酸检测，所以不用上课』
『索性多更了点，六千二百字』
『喜欢就收藏吧』
『收藏啊……』
『好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