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紫玉盛月
结束春华宴后,傅浣梨虽然心有余悸,但很快恢复到了家中生活中。
首先是小穗和那个杂役的婚事,在一个普通的夜晚,按奴仆联婚的最高礼仪完婚了。
傅浣梨不被允许插手这等事,只听说小穗在婚礼之前有过偏激行为,但在杂役见了其一面后,其就安分下来了。
她让绿萝对此做了一番了解,得知,似乎是杂役对小穗做了一番劝导,而其中最重要的是,杂役将小穗最在意的那件事揽到了自己身上。
再其他的,就无从知晓了。
此事已经没有了改变的余地,看上去也没有比这个更好的结果,只是便宜了那个罪魁祸首。
接下是兄长一事。
她知道此事,自己一定要做些什么,为此她苦思冥想了几个日夜。
按“梦”里所现,说服兄长是没用的,就连父亲都没能让兄长悬崖勒马,无论她如何规劝,难道还能比父亲的金口玉律更有效吗?
不可能的。
所以突破口应该在那个采女身上。
只是,她并不了解那采女为人如何,彼时兄长强将其娶回府后就收在了自己院子里,由于母亲不待见这位采女,便也不许她去见那女子。
另外,由于此事为家里带来太多灾难,她当时对那采女也是没有好印象的。
或许她该先去会会那位采女,再看此番是去是留……
将手里的鱼料放回盘子里,她问绿萝道:“今日母亲可有喊我去她院里用膳?”
绿萝稳稳端着鱼料盘子,答道:“没有的,小姐。”
傅浣梨思考片刻:“那我们今天去……”
她话音未完,就见莲花池外,一名认得出是母亲院里的婢女急步从桥上过中心亭来。
婢女到亭内,向傅浣梨行了个礼,道:
婢女:禀小姐,芷清宫的使者来了,说是来送春华宴的赠礼来的,夫人唤小姐过去接礼。
春华宴?……
傅浣梨又带上了那日离开时忐忑的心情,从后院来到前院。
到了正堂,她已经能看到坐在上座负责迎宾的母亲,坐在左侧下座的一位使者,以及站在使者坐席后的两名内监。
父亲大概是公务繁忙,此时不在府中,所以没有出面。
她施施然跨过门槛走进正堂,远远向母亲行了个礼,后走向使者,准备作礼。
走近时,那使者听到了她的脚步声,一边起身一边转过身来……
霎时间,两相一愣。
使者大概只是惊讶,傅浣梨却是震惊到整个人都僵了。
使者眉开眼笑道:“原来是你呀!”
傅浣梨反应半晌,才僵硬着连忙行了个不该是对使者,而是对更尊贵的人行的礼,声音带着些颤抖,迎道:
傅浣梨小女子参见睿王殿下
此话一出,满堂哗然。
傅夫人与随行的嬷嬷马上从上座下来,对“使者”毕恭毕敬行礼,而傅浣梨身后跟着的绿萝也吓得不轻,原本的微微欠身慌乱地改成了屈膝大礼。
睿王尴尬看看四周,忙道:“都快快起来吧。”
众人这才起身。
傅夫人捏着冷汗道:“不知是睿王殿下驾到,方才多有失礼,还望殿下恕罪。”
睿王背手笑笑,道:“傅夫人处事娴熟,是当家主母典范,何来失礼?是本王贪玩,没有告知傅夫人身份,与傅夫人无关。”
说罢,他回头看战战兢兢的傅浣梨,
甄垣(守成):这回是机缘巧合,让本王知道了姑娘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傅小姐,这可就不能怪本王了呀。
傅浣梨小女子不敢。
“此番前来,是送春华宴赠礼来的。”
睿王说着,向后招手,内监见得,送上红绸金带的礼盒。
睿王接着说道:“皇兄恩赐,赠紫玉盛月杯一套,这是所有赠礼中最特别的一份,傅小姐就好好收着吧。”
“小女子谢过皇太孙,谢过睿王殿下。”
傅浣梨接过礼盒。
她记得清楚,如果没有那突如其来的红绳抽礼环节,她应该是获得的赠礼应该是一对珍珠耳坏。
那是一对再普通不过的珍珠耳坏,当初自己还嫌弃了皇室的赠礼,但是此时此刻,她宁愿自己的赠礼就是那对珍珠耳环,而不是,睿王亲自送来的紫玉盛月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