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一 第十六章 相识太早

“小姐，小姐……快起床啦。”

墨寻霜睁开眼睛，眼上方是惜柳的脸。

“快起啦，晚了，就没办法观礼了。”惜柳拉起墨寻霜，为她穿上鞋袜。

墨寻霜愣“：观礼？”

“对啊，小姐你忘了今天尹公子成亲？”

想到她喂完药回到知州府看到的那幕幕，她道“：他们不是已经……齐轩？”

惜柳拉她到梳妆台前，道“：齐公子怎么了？人家今天好好地在做人家的新娘呢。”

“！”

见铜镜中墨寻霜疑惑不解的脸，惜柳无奈道“：小姐你不会是这几天炼药炼傻了 吧。”

“……”

齐轩和尹倾南一起，很好。

在这天，墨寻霜见证了这世间最纯粹的幸福，尹莫怀一身红袍笑的灿烂，齐轩一身红裳欢喜自在。

他们，本是一对璧人。

“谢谢……”尹倾南携着齐轩，各执一杯酒站于他们面前。

剩余的话皆在不言中。

尹倾南、齐轩、纪云寒、墨寻霜四人举杯。

多谢。

这一幕，就此印刻在脑海。

“小姐，小姐……”

“又怎么了？”墨寻霜微揉双眼，喃喃道。

“你醒了？”

墨寻霜慢慢睁开眼。

纪云寒坐在她的床榻边，那张脸，憔悴不堪。

她问道“：你看上去，没休息好。”

尹倾南和齐轩昨日不才礼成，发生了什么让他这般憔悴？

纪云寒深吸一口气“：看了你一晚，能休息好才是怪事。”说着，慢慢趴到床沿边上。

“你……”

“哥，今儿一早，尹公子去找了尹知府后，就带着齐轩公子的尸首去了阳山，现在，人没了……”

寒风的声音从外传来。

“……”纪云寒双目紧闭，不答。

“……”墨寻霜默默看向窗外，到底，还是黄粱一梦啊。

那场梦，若是真的，该是多好？

“纪云寒……”这是她第一次叫他名字。

“……”

“不去见见他最后一眼？”她道“：人生在世，相识亦难得。”

她给他说起那个梦。

他们四人举杯……

纪云寒睁眼，微红“：其实，我们不熟，我们只是……”他笑“：相识太早。”

尹倾南和齐轩，人在阳山山顶，他们身着喜袍，据说，他们在这儿拜了天地，看过了日出……

纪云寒和墨寻霜带人赶到的时候，他们还没有被挪动，还是走前一个样子。

尹倾南抱着齐轩靠在一棵大树旁，他，轻闭双眼面带笑容，他，该是开心了。

纪云寒上前“：走得这么怂，你，太不是男人了。”

他为他们亲自挖了衣冠冢，亲自将他们安葬。

“哥，我们该回去了。”寒风道。

“……”

他看了看那块立着的碑，好友亦是亲人。

还未曾离开，就已经是阴阳相隔。不知这一走，何时才会回来……

他到墨寻霜面前，道“：我有事，要先离开这里了。”

本就是萍水相逢。

“他日江湖再会。”他道。

墨寻霜微微颔首。

一般，两个毫不相干的人，再见的几率，很小。

纪云寒再次望向那块碑，然后和寒风离去。

“终成眷属，也是不错，生未曾同衾，死后已同穴。碧落黄泉不相离，来世可不要跑散了。”她道。

人生转瞬即逝，他人皆是过眼云烟。也不知她还能存活多久，能不能……在闭眼前再见他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