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古难绝挚友情
春三月,就是这位十三月凶人。
“难怪三月前辈敢杀入禁土,传闻是真的!”
白洛天惊呼,他在幼儿时听到了一则传闻。
昔日,来自域外的生灵获得了剑道传承,举族大肆进攻中州。各族当时元气大伤,经历过血落诸神年代后无人匹敌,域外的生灵蔑视中州,将一些德高望重的老前辈纷纷挫败!
更是目中无人,摧毁道观,在凡间作乱!
一位男子横空出世,一个人便打得域外生灵狼狈逃串。
还有,这位男子经常出没禁土。要知道,无论是现在,过去,都没人去招惹禁地生灵。
那位男子就敢,时常搏斗,厮杀,最终封王入神,没人知道来历,一身传奇,被誉为最神秘的男子之一!
这位男子就是春三月,神一样的男子!
“禁土的破坏者!”
莫家古祖想起了昔日的一些传闻与名称。
春三月无比的苍劲,很凶。在当时已经是凶威赫赫了。
在当时,禁地号称生癖区,如同深渊般探索不究竟。有一个皇朝皇子在磨练中意外踏入了禁土,最终发生不测,被莫名而不可名状的生灵拖去了。
当时该皇朝的国主大怒,倾国脉要踏平禁土。带了无比多的强者,结果一去不复返。
轰动了诸天,跑出来一位王侯,无比的恐惧,仿佛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最终发疯了,然后自刎而终。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春三月这位凶人在当时就与禁土生灵激烈搏斗,还活到了当今。
雅不今,雅族的王牌!
“活的足够久的老怪物了!”
雅不今打趣道。
春三月嘴唇微抽,第一次露出这种状态。被雅族凶人调侃。春三月叹道:“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轰!
忽然,黑色大裂缝浓雾滚动,那如同大渊深不到底的恐怖黑暗之土发出轰隆声,惊颤了所有人。
因为,在那黑色大裂缝中,有一股股光束从里面迸发出来。若仔细看,光束中有东西在沉浮,被光束庇护,击开虚空之壁,来到了现世!
光束万道,但黑色大裂缝也在惊变。时而大时而小,如同膨胀的球体,变幻莫测。
“这不像是古生灵入侵,像是本土古生灵开启纷争。”
雅不今皱眉,仔细的思捋。当即,他就想到了涉川祖庙地下的恐怖生灵!
春三月亦是神情微变,刚才那只染血的手臂一直都在歌颂“帝控大人”,难道涉川古祠里的生灵与天外生灵勾结在了一起!?
哗!
黑色大裂缝成片的乌光涌出,与光束交织在一起,像是蜘蛛网般,在长空中构建,在虚空中扎根。
“本座回来了..还是熟悉的气息,山河万变,宇宙归初,谁敢与本座争锋!”
一位身影赫然出现,看不清容貌,被混沌气遮蔽,他的右手染着血,无比的醒目,他的声音无比的难听,像是恶魔在嘶吼,让人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仓王,你终究还是镇压不住我。本座是天地自然孕育化,天地所在,而我就所在,几个纪元下,所有的都在尘土之中了吧。”
身影在追忆,他有些迷茫,不知道在说的是哪个时代的人与事。
“没想到吧,仓王。最后的胜利者终究是本座,本座将统御千古,与帝控大人一同追随岁月大道尽头,成就永恒。到那个时候,我就是我自己!”
这位生灵有些发疯了,神志不清,情绪复杂,一下子兴奋,一下子低落,一下子失神,一下子癫狂起来,危险万分!
“仓王,古祖!”
涉川男子神情大变,春三月听闻都无比的凝重,这是大敌,镇压在地下的大敌。雅不今猜测没错了。
“牧王,你该歇息了!”
春三月开口,声音很大,气势滚滚,眸子直射那位迷茫的身影。
“恩?你是谁,怎会知道我的字号?几个时代过去,本座理应沉沦在岁月长河中,不应该被提起,你到底是谁?!”
牧王情绪激动,声音如同鬼嚎。他所绽放的气息太可怕了,摄魂心神。
雅不今听到他们对话,内心实属大惊,又是一位老怪物,牧族天赋最高的一位天纵神子!
时代如长河,一个时代接一个时代,每一个时代不缺惊艳天赋之辈,生生不息,才能建造一个更高层次文明。
“你与仓王恩恩怨怨在几个时代前就消失了。仓王怜惜你,看你入魔,不惜血祭自己,将自己的天脉化作神座,镇压着你,企图用岁月来感化你,希望你能回头。”
春三月开口,他眸光转动,似乎有一种担忧的情绪,被他很好的隐藏下去了。
“吼!”
牧王情绪爆发,虽然看不清他的脸庞,但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心情,此时的他无比大悲。
“牧族最后的血脉,哎,昔日牧族鼎盛大世,在血落诸神年代中,牧王被诡异的东西侵蚀了心智,杀光了牧族所有人。”
雅不今叹气,众人才知道了这位老怪物的来历。
可恨吗?他入魔了,被不祥侵蚀心灵,自身变得不像自己,亲手断绝了自族。可笑吗?诸天下只剩下自己,昔日的亲朋好友死的死,消失的消失。
“我不信,仓云川,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这么的怜悯,哈哈,哈哈哈,镇压我?本座无敌天下,何须你来假可怜本座?!”
涉川男子大怒,这是在侮辱自族祖级,罪不可弑,正当涉川古派这位男子要站出来时,被春三月拦住了。
雅不今也拦住了涉川古派,他说道:“他们的感情我们不会懂,惺惺相惜,这或许是好事,避免他再次发狂,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涉川古派这才作罢,恶狠狠的盯着牧王。
这位号称牧王的生灵气息平淡了,他似乎恢复了理智,开始哭了起来,在他眼前,诸天星辰都在围着他,日月在他头顶盘旋。
春三月这时眸子发亮,从袖口中掏出那杆战矛,丢向牧王。牧王伸手,截断了时间流逝,看着停在长空的战矛!
“仓王战矛!”
牧王神情恍惚,他小心的将那杆战矛持在手中,他静静的看着,脑海里浮现各种景象。
恍惚间,所有人都能看见,在一片仙国,那里有雷池在垂落水缸般粗大的闪电,有不死太上花在扎根,喷涌不死物质之气。
很朦胧,一条小溪潺潺,仔细看那宛若仙泉流淌的天水,那里似乎是仙国之乡,是无上帝宫!
一位男子,满头金发,披散在腰间。通体沐浴天仙之辉,无比的璀璨,天运环绕在他周身,他宛若天运之子,无比的超凡。
他正在隔空看着牧王,在他脚下,金光大道扩展,从过去延伸到未来,神圣至极。
“仓云川!”
“牧轩昂!”
牧王像是听到召唤,在他手中,仓王战矛抖动,似乎战矛之灵见到昔日的主人一样。
仓云川很温和,更像是一个书生。他给人的一种感觉是神圣的,不沾红尘世俗的,比女子还要高雅,风华绝代。
“你醒来了。”
仓云川声音很温尔,让人听闻无比的舒心与惬意。
“你醒来就好,我原本以为我们能共处天下大世,你为帝、我为仙,并肩前行。但很可惜,我陪不到你了。”
仓云川苦笑,似乎在自嘲自己。牧王一声长啸,捶胸顿足,他这下子心无比的痛,脑海亦有莫名的阻力在截断他的记忆。
“云川兄,世间除了你,我没有亲人了。”
牧王抱着头,他忽然想通了,也无比的想念那位挚友。
所有人被牧王这句话影响到了心境,诸世下,族人没有,连兄弟都为自己死去....这种感觉,大悲大难,心有大痛!
“很抱歉,轩昂兄。我不能陪你了,我逝去了。”
仓云川无奈道。
牧王说道:“我一直以为万古岁月下,自身与时代并进,我就能永恒。我沉睡了几个纪元,最终活了起来,而你却不在了,我还留在世间有何用?”
仓云川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他。牧王看见仓云川如此模样,仿佛回到了过去。他笑道:“也许我本不该留在人间,忽然觉得,我也好累啊,云川兄,等等我,我这就来。”
仓云川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那片仙国,仓云川无奈摇了摇头,看着牧王。
“万古难绝挚友情,一个时代的落幕,随着俩个人也算完美的结束。”
雅不今叹息,他也被影响到了,有的修士早已泪花梨落,忍受不了。算起来,牧王一生也是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