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里流霜不觉飞
等奚廖二人用了膳回到寝室,时辰已不早了。天色虽还未全暗,一抹仙月已挂到天空中。
奚宴抬头看了看月亮不知清白公主现在在干什么,若是在她身边,定要提醒她观望一下今晚皎洁的月光。
“奚宴兄,前方有一簇人围着,不知在讨论什么,可能与考核有关,我们可前去围观一二。”
廖瑾张望了一会,说道。
“也好,考核前不如多打听一下。”
等二人走进,发现人群簇拥围住的,不是什么告示,正是今天白日里箐芜宇介绍过的仙师澜诃狡和一位一脸谦卑,打扮却极为讲究的年轻人。想必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少爷,来到这里求学仙术。
年轻人的长相很有特点:不同于其他男性的细细长长的眉,长长的眼睛似乎可以洞察人心;同样瘦瘦长长的脸和薄薄的唇,乍一看并不是憨厚老实之人。看面相可算得上是精明的商人 。
而澜诃狡还是那副平日里的样子,不喜不笑,从容地应对着。
不知发生了何事,奚宴想起箐芜宇说的那番敬佩的话,想来有澜诃狡的地方他应该在,便四处张望寻一下,果然在人群中的某处看到了他。箐芜宇许是因为年龄小,个子比其他大多数人都矮很多,正费力地踮脚往人群中央看。
奚宴同廖瑾说了几句,便轻手轻脚挤到箐芜宇后面。
“小宇,小宇。”
他沉声道。
箐芜宇将头转过来,转而笑道:
“阿宴兄,你也在。”
“我刚来,正好奇这里发生什么了。他们在谈论什么?”
“澜诃狡仙师将祁国的皇子祁若易带来仙门修学,本来皇子本难得一见,又听说祁国为绵斋捐助的不少修缮钱,大家都抢着和他聊天呢。”
箐芜宇沉声讲道,又摇了摇头,很艳羡的说道:
“真不愧是皇子,做事大方到连澜诃狡仙师都出面介绍他。”
“的确,不愧是皇子,一看就气度不凡。”
奚宴一同说道。
“你若是看不清,我可帮你。”
箐芜宇看了奚宴一眼,想了想道:
“不必了,谢阿宴兄好意。”
奚宴看到廖瑾早早在人群外出神,况且也没有看下去的必要了,便同箐芜宇道别,同廖瑾离开了。
人群还在连连赞叹:
“我在祁国生活这么多年,还是在仙门第一次看到皇子!”
“出手大方,真不愧是皇家的儿子!”
“和皇后长的很像,未来皇帝还学习仙术,真了不得!”
……
回到寝室,见白一焕仍歪斜在床上,但面色潮红,似喝了酒一般,另一位还未回。
白兄还是那副颓颓的模样,但似乎脸上有韫色,不等别人询问什么,自己先说了:
“我早就说了还没人信!我家药房就开在采春楼边,那祁若易可是那里的常客!放荡、打人、赌博可是一样不少!”
越说越气,遂也不顾及情面,继续说下去:
“我家药房就在那里,我天天可是亲眼所见!这种人来绵斋就算了,大家还一顿恭维…还说我是嫉妒!?我只是看不惯罢了!我…”
话没说完,便是一阵咳嗽。寝室里,只有阵阵歇斯底里的咳嗽声。
奚宴没想到白一焕竟如此生气,也不知他说的所属真假,转头看廖瑾已躺在床上佯装睡觉,便上前劝慰道:
“绵斋乃是修学仙术之地,好坏自有仙术衡量,仁兄莫如此动怒。”
白一焕眼珠在眼眶里转了一转,便躺在床上面朝墙,继续小声嘟囔,并不情愿。但不得不承认,在人人都拥护的皇子面前唱反调,必定要碰硬钉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