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五 婚后二

在一处僻静的小房屋内,宁九池推开了门。

一道声音自屋内传出。

“你怎么现在才来?真是慢死了,我这酒都要喝完了。”

听到此话,宁九池连忙快步走过去,从桌上端起一杯酒痛饮。

“你可别说了,我好不容易翻墙出来的。那封辞王府的墙比皇宫里的墙要难翻多了!”

“哈哈哈,没想到堂堂辞王妃出自家的门还要这么偷偷摸摸的啊!”

屋内那名男子大笑几声,调侃宁九池,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还不是因为上次偷偷跟着你去满春阁饮百花酒被卫辞之捉到了,否则我用得着这么偷偷摸摸吗?”

宁九池郁闷地又倒了一杯酒饮下。

“你说我之前怎么就没看出来卫辞之这家伙还是个醋坛子呢?连自己亲兄弟的醋都要吃。”

卫凌之眸色忽闪,唇角微挑,不语,举起酒杯与宁九池对饮。

“哎呀,爽!”宁九池笑着拍了拍卫凌之的肩膀,“你这酒真不错!”

“那是!”卫凌之挑眉,“这可是从西域进贡的酒。”

“哦~难怪!”宁九池眼睛亮晶晶的,闪着光,像是映在溪水里的星星。

“怎么样?有没有很感动?我可是第一时间就来跟你分享了,那些个大臣们朕可一个都没赏,全在这儿了。”

宁九池笑眯了眼,说:“嗯嗯,够仗义的啊!不枉我这么费尽心思的偷溜出来,值!”

卫凌之忽然眼尖的看见了门外的一道身影,一下笑出声来,问宁九池:“你这么偷跑出来就不怕三皇兄生气?”

“放心吧,”宁九池摆摆手,一脸的自信,“卫辞之他今天去练兵场了,一时半会儿估计回不来的,我倒时候趁他回去之前再偷溜回去就行了。”

“哦?是吗?你就这么敢保证不会被他发现?”卫凌之看着缓缓走进的身影,笑得一脸奸诈。

宁九池毫无知觉,回答道:“当然!又不是第一次了,翻墙都翻出经验来了,时间把握得可准了!”

“噢~那夫人还真是厉害呀~”

“那是!”宁九池摇头晃脑的又喝了一杯酒,忽然又觉得刚才那声音不太对,顿时就僵住了身体,咽了咽口水,慢吞吞地回过头去看。

“呵呵,呵呵呵,那个,夫君,好,好巧啊……”

宁九池低着头站起来,乖乖的不敢乱动。

“夫人怎么不喝了?刚才不还喝得挺起劲的吗?是本王打扰到你们俩举杯畅饮了?”

卫辞之慢悠悠地坐下,拿起宁九池刚刚喝过的酒杯慢慢沿着杯口摩挲。

“夫君~妾身知道错了~”

宁九池小心翼翼地扯着卫辞之的一小片衣袖轻轻摇晃。

“呵,然后呢?下次还敢是吧?”

卫辞之丝毫没有动摇,脸色阴沉。

卫凌之看着宁九池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只觉得好笑,笑着冲她摇了摇头,眼底尽是幸灾乐祸的神情。

宁九池暗暗咬牙,恶狠狠地瞪着卫凌之。

卫辞之也注意到了卫凌之的小动作,视线转向卫凌之。

“皇上,今日怎的如此有闲情雅致,在这儿与内人共饮佳酿?”

“哈哈,三皇兄要不要一起?这可是西域进贡的美酿!”

卫凌之倒了一杯酒递给卫辞之。

“不必了,皇上您政务繁忙,怎能在这儿浪费时间呢?”

卫辞之伸手将那杯酒放回桌上,语气十分冷淡。

“朕今日的奏折可都看完了!怎么就政务繁忙了?”

卫凌之瞪大眼睛,愤愤地说道。

“咳,今日下午户部尚书请奏,皇上您已登基多日,该准备选秀的事宜了。”

卫辞之唇角微挑,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

卫凌之大怒,一张白皙秀气的脸涨得像一块红布。

他指着卫辞之喊道:“卫辞之!你故意的是不是!”

“微臣不敢。”

面对卫凌之红一阵白一阵的脸色,卫辞之表现得十分平静。

宁九池看着卫凌之吃瘪的模样,暗暗在心底偷笑。

最终卫凌之还是败下阵来。

临走前又看了一眼卫辞之,只在心里暗骂自己真没用,堂堂一代皇帝竟被亲王威胁!

卫凌之没了身影,屋内只剩下宁九池和卫辞之两人。

宁九池偷偷抬眼,小心翼翼地拉了拉卫辞之的袖子,小声地说道:“夫君~妾身真的知道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别生气了嘛~”

卫辞之瞟了一眼宁九池,默不作声,抬脚离开。

宁九池连忙追上去跟在后头,心里惴惴不安。

一路无话。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封辞王府。

宁九池打了一肚子腹稿,正准备开口,卫辞之却是一点也不搭理她,连眼神都没给一个,快步走进了书房。

“砰————”

这关门的声音真响。宁九池心底发虚,暗想这次怕是得哄好久才能消气了。

云砚听到响声闻声赶来,看见宁九池回来了,急忙上前说:“夫人,您可算回来了,殿下可在家里等您很久了呢。”

“啊?”宁九池惊讶地微微睁大了眼睛,“他今天不是去练兵场了吗?”

“哎呀,”云砚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夫人,您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吗?”

“啊?什,什么日子?”宁九池咽了咽口水,心底突然有些慌,说话都结巴了起来。

“唉,今天是您的生辰啊!”

云砚真是又气又觉得好笑,夫人真是的,连自己的生辰都能忘。

“那夫君今日这么早出门是……”

宁九池不确定地问,但心里已经暗暗有了答案。

“殿下今日特地早起去西市给您排队买冰露酿了。”

“啊……那,那,那壶酒呢?”

“在厨房给您温着呢,夫人,您可得好好的给殿下认个错啊,殿下昨晚赶了一晚上了政务,就为了今日陪您过一天生辰,结果呢,您直接玩失踪,让殿下等了好久。”

“哦……”宁九池心情郁闷,复杂。

卫辞之这个老古董,都老夫老妻了,还玩这么老的套路,真是……

宁九池越想越觉得对不起卫辞之,她去厨房把冰露酿拿了出来,一次性全部饮下。

俗话说酒壮人胆,宁九池看了看天,已经夕阳西下,昏黄的阳光映射着酒壶,闪着微光。

宁九池深吸一口气,直接闯进了书房。

卫辞之看着宁九池微红的脸色,不着痕迹地蹙了蹙眉,说:“你把冰露酿全都喝完了?我不是说过那种酒很烈,一次要少……”

宁九池听得烦,直接上嘴堵住了卫辞之喋喋不休的话语。

耳边瞬间清静了,宁九池满意地点了点头。

卫辞之眸色渐暗,伸手一把搂住宁九池的纤纤细腰,重新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一下一下扑在宁九池颈侧的皮肤。

宁九池觉得有些热,皱着眉,不满地推了推卫辞之。

卫辞之却将她搂得更紧。

他另一只大手不自觉地在她后背抚摸。

衣衫渐褪,宁九池眼尾泛红,殷红的嘴唇微微张着,她攀住卫辞之的脖颈,说:“夫君~妾身真的知道错了~原谅妾身好不好?”

卫辞之眸底愈发暗沉,他低头吻住了她,沿着她耳侧的肌肤向下,辗转吸允,轻咬舔舐。

书房内,书籍杂乱。

……

云砚听着书房内的动静,慢慢的放下了正要敲门的手,吩咐下人将晚饭放到厨房温好。

这时若月也走过来,看着紧闭的书房门,撇了撇嘴,对云砚说:“啧,你们殿下真是越来越没有定力了啊!这光天化日之下……真是不知羞耻!”

云砚看着若月,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笑,说:“哎呀,我们殿下在书房做事做得好好的,也不知道是谁家主子喝醉了酒就踹进书房里捣乱的呦~”

“我……!”若月顿时哑口无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只得气愤得指着云砚,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

“哈哈,怎么?恼羞成怒了?”云砚笑眯眯地看着若月满脸通红的样子。

若月眼睛瞪得滚圆,大声喊道:“怎,怎么可能!你现在快点去后厨房熬点温汤啊!夫人本就胃不好,这误了用膳的时辰,到时候胃疼怎么办?!”

“好好好,我现在就去买,行了吧。真是比女人家还要操心得多!”

云砚笑着离开书房,经过若月的时候还顺带扯了一把他的头发。

“云!砚!”若月被扯得生疼,一把拽住云砚的手,一双眼睛红通通的,白皙秀气的脸涨得像一块红布。

“哎哎哎!我错了!我错了!”

云砚一边躲一边求饶。

“哎!别挠我脸啊!嘶!若月,你也太狠了吧!我头发都要被你给揪秃了!”

若月在后面追赶着,恶狠狠地对云砚拳打脚踢,丝毫不理会云砚的求饶和惨叫声。

星云见他们俩越闹越厉害,无奈地摇了摇头,过去将他们俩分开。

“行了,别吵了,待会儿让夫人殿下听到了成何体统?”

“哼!”

云砚和若月两人冷哼一声,将头扭到另一边。

星云看着两人像小孩一样似的闹别扭,无奈地笑了笑,说:“好了,还要不要给夫人熬汤了?”

“哦!对!”若月一拍脑袋,恍然大悟。他又瞪了云砚一眼,说:“都怪你!差点忘了正事!”

“哎!你这人怎么……”云砚指着若月好一会儿,还是作罢,摆了摆手,说:“算了不跟你计较,正事要紧。”

“哼!”若月冷哼一声,快步离开。

云砚翻了个白眼,也跟着走了。

星云看着两人的背影,唇角扬起一抹笑容,笑着跟上他们。

微风徐徐,吹落了树上金黄的树叶,缓缓落入尘埃。

天空开始淡去了那深邃的帷幕,蒸腾起淡淡的紫雾,慢慢的红遍了那半个天空,最终变成了红彤彤的一抹云霞。

夕阳拉长了三人的影子,书房内仍在云雨之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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