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逸
“认识?”见她眉头紧锁,顾霁泽忽开口问道。
言晞并未回答他的话,反问道,“他怎么了?”
“受了鞭刑,死里逃生。”
言晞闻言,立即上前,拆开他脸上的纱布,当看到那张肉皮外翻的面容,言晞的手有些颤抖,对方的心是有多狠简直不把他当人对待。一瞬,言晞恢复镇静,抬头对顾霁泽说道,“虽然上药止了血,若是不缝合会导致伤口感染,从而加重他的病情,王爷若是信得过民女,···”
不等她说完,顾霁泽已经出声唤道,“朔宇!”随即便看到朔宇手捧药箱进来,言晞此刻才明白,两人这是早就挖好了坑等着自己往里跳呢,不过,此刻救人要紧,言晞也懒得跟二人计较。
“朔宇大哥,麻烦你取一坛烈酒过来。”
“是!”他相信她更相信主子的决定,朔宇转身出了房间,不到一会的功夫便抱着一坛烈酒回来。
言晞净手,拿起沾有烈酒的纱布一点一点的清理伤口的赃物,随后又拿起手术刀刮去伤口的脓物,直到清理干净,这才拿起针缝合伤口,每一步看似轻巧,但两人都清楚,越是看似轻巧的动作越需要扎实的基础。
这并不是大手术,只是因长时间弯腰,言晞的额头上已经渗出汗珠,正欲抬起手臂蹭掉脸颊上的汗珠,忽然,一只拿着方巾手动作轻柔的擦掉了她脸上的汗珠,“谢谢!”言晞抬眸看了他一眼,倒了声谢便继续自己的工作。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原本一张皮肉外翻的面容此刻终于有了人形,言晞突然停在原地,“三小姐,可是有何不妥之处?”朔宇更是担心自己的兄弟,不由率先出声问道。
“这个人我认识!”言晞的记忆中出现过这个人,她努力回想着有关他的记忆,“从牢里逃出之后,便遇到了我们在江都客栈抓住的那个杀手,杀手杀光了所有黑衣人,就在此时,他与另一个人出现,可他们发现自己并不是杀手的对手,于是便让我快跑,我转身便跑,可是没跑多远那杀手便追了上来,在杀手想要杀我之时,下意识地想要往后躲,却不知身后便是悬崖,再次醒来之时便是在吕家村被豆汁儿所救。”言晞看向躺着的身影,“我以为他们已经死了,他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这其中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叫清逸,本王的暗卫,至于发生何事那就只有等他醒来亲口告诉你!”此时顾霁泽唯一确定的是她的身份,在皇上下旨抄家之时,他便立即派清逸前往汝南通知苏家,只可惜还是晚了一步,清逸是唯一见过苏婧萱之人,她所说的内容与清逸最后的传信内容相符,所以可以确定她就是苏家小姐苏婧萱。
言晞努了努嘴,忽看向顾霁泽开口道,“这人曾救助与我,那边是我的恩人,但明日我便要虽太后前往行宫,恐怕不能亲自照顾待他醒来,还请王爷帮个忙,之前帮世子查案,世子许了我五百两银子还未给,还请王爷将钱要来,给他看病抓药再买些补品,等我回来,在当面与他道谢。”
顾霁泽闻言脸色有些暗沉,倒不是让他要钱这事,而是她的一番感谢中丝毫没有提及自己,“你说这番话的时候不觉得自己忘了一个人吗?若不是本王派他前去···”
“你派他去不就是为了跟苏家退亲!”不等他说完,便被言晞冷声打断,“其实退了也好,反正本小姐对你没那份心思,倒省了一桩麻烦,行了,本小姐能做的都做了,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处了,这天也不早了,本小姐也该回去了。”
“站住!”顾霁泽冷声道。
言晞也没好气的回道,“不知王爷还有何事吩咐?”话音未落,整个人已经被他圈住而起,“本小姐自己能走,你放我下去!”佯装无闻的顾霁泽紧紧的将她禁锢在怀中穿梭行走在屋顶之上。
朔宇看了一眼两人消失的方向心中无奈的摇了摇头,关好门坐在土炕旁守着自家兄弟,“兄弟,主子有麻烦啊,你快些醒来替主子解释一番吧,不然这苏家小姐恐怕很难跳过退亲这道坎啊!”
“今日在酒楼,你与沈小姐一事···”两人再次落地之处便是见面时射箭之处,言晞正欲离开,只听得他的声音缓缓传来。
“原来是为沈小姐而来。”言晞冷笑,“王爷对沈小姐还真是深情,既然如此,王爷还是多些心思放在人家姑娘身上,否则本小姐不是每次都这么走运。”因为苏婧萱在临死还在念着这个王爷,而此人却丝毫没有将她当回事,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而已。
顾霁泽气结,每次断章取义,不讲道理的模样都让他感觉胸口有东西被堵住一般,“既然如此,那就老实在自己院子里待着,少出去惹事。”
“你真以为挂个王爷名就了不起啊,本小姐的世界,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闲着没事回家哄老婆带孩子去,少在这跟我屡条子,谁还没编过筐,姐这柿子你捏不动。”
看着那道身影毫无悔意的消失在眼前,此刻顾霁泽的脸色已全黑,他恨不得一把上去掐住她的脖子,可是仅存的理智告诉他不可以,然而一团压不住的怒火又在体内翻涌,令他暴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