刨坟

言晞瞪了一眼下手的衙役,双手搀着苗素红径直离开了衙门,寻到一安静之处方才停下脚步,“大婶,你先别哭,我一定会帮你想办法,不过,你先告诉我,你丈夫到底是怎么死的?怎么会中毒身亡呢?”

苗素红闻言,抓着袖子抹了抹脸上的泪水,有些哽咽的声音说道,“一个月前,我相公总是咳嗽便以为他是染了风寒,我便到药铺抓了几副药给他吃,可是吃了几日也不见好转,我就想请大夫到家替我相公诊脉,大夫说我相公是患上了肺痨,家中本就相公一人挣钱养家,我相公这一倒下,家中也没了收入,以前攒下的也都花光了,我相公有一日跟我说,自己快不行了,想让我带着两个孩子改嫁,我当时生气便赌气的回了一句,你死了我便改嫁,没成想被婆婆听到了,当时还吵了一架,婆婆便一直将此事记在了心上。”

苗素红抹了抹眼角的泪水,继续说道,“家中日子越发困难,我相公一直觉得是自己拖累了这个家,那日我从王婶家刚做完手工活回来,正看到我相公不知从哪里弄来的老鼠药正要往嘴里送,幸好我及时拦下,我二人哭了很久,说了很多的话,他才答应我要好好活下去,可是就在十日前,我相公再次服药自杀了,我婆婆便一直认为这件事是我做的,还报了官。”

“那仵作查验之后,怎么说?”

“说我相公的确是因为服用老鼠药而中毒身亡,但是有人证明我相公中毒之时我并未在家,所以暂且先放了我,就这样拖着拖着,这案子大人也不管了,我找了好几次,就如同今日这般都被轰了出去。”

言晞眉头微蹙,思忖半刻道,“那你相公的尸首现在在哪?”

“已经入葬,就在仓河县。”

“不瞒大婶,其实在下是清水县仵作,我想重新查验你相公的尸首,看看能否发现其他蛛丝马迹,如若能证明你的清白,你婆婆自然也没有再为难你的理由。”她只能用自己所长来帮助她,这是最直接最有力的但也是最麻烦最辛苦的方法。

大婶有些不确信的问道,“真的吗?”

“大婶若是信得过我,便可一试,若是不信···”

“我信你。”不等他说完,苗素红抓着她的双臂直接回道,“昨日仅一面之缘,公子便出手相助,而且还是整整五十两,公子如此心善之人,我怎会不信,只是公子方才说要查验我相公的尸首,可是我相公现已如土,如何查验?”

“这个就交给我,大婶带路便可!”已经走投无路的苗素红别无他法,只好一试,便带着她前往仓河县,所幸,仓河县距离江都不远,走了两个时辰,言晞感觉自己的腿都快断了,两人在村口一直等到天色渐黑方才进入村子。

借着火折子的光亮,两人找到了苗素红相公的坟墓,望着旧人,苗素红的双眼瞬间红了起来,站在一旁的言晞朝着坟墓拜了拜,嘴里念叨几句之后,蹲下身便开始以双手代替工具,开始挖坟。

苗素红见状,心中闪过一丝后悔,但又想到自己的儿子,随即抹掉脸上的泪水,再言晞身旁跪下,一同开始挖坟。

客栈内,早已回来的世子与季泽听闻朔宇的回禀,得知她还在房内休息便没有打扰,可过了一两个时辰之后,季泽幽深的眸子闪过一丝寒光,快步来到她的房前,推开房门,一眼便看到大开的窗户呼呼进着冷风。

“主子,言公子他···”随即跟着进来的朔宇也观察到了房内的异样。

一双深幽的眸仁,仿佛万年深潭,冒着清冷的光,“去查。”

“是。”朔宇暗道不好,立即领命。

“唉,朔宇这么着急干嘛去了?”同样来找言晞的世子,正好撞见匆忙而去的朔宇,于是进屋便问道,“嗯?那臭小子呢?”

“明日启程,世子早些歇着吧!”季泽丢下一句话,便迈步出了房间,留下一脸不知所措的世子,想要找他询问,刚出了房门,连对方的背影都已看不到,此刻,世子倒有些后悔,弃武从文这件事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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