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老卖老
言晞双眸冷凝,“正是因为如此,此事才更加蹊跷,回大人,据小的了解,毒蛇乃是冷血动物,且视力较差,加上赵仵作方才所说,所以毒蛇伤人的情况只会发生在蛇洞附近,不可能出现在死者家中,至于赵仵作的第二个问题,只需一看便知。”
说罢,言晞已经拿起了薄刀,调转脚步看向苗素红与老妇人,“接下来我要证实死者是否为老鼠药毒死,许是有不敬之处,还请谅解。”语毕,收回目光,缓缓划开死者的咽喉处,看到她徒手切开尸体,已有人看不下去的别过视线。
有一道目光却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只见她目光平静谨慎,神情肃然,娴熟的手法更是令人哑然,“大人请看。”
片许,只见言晞双手呈上一团血淋淋的东西,“这是死者的喉骨,上端部位呈黑色,而下端却呈淡肉色,说明,老鼠药是死者已中蛇毒后被灌下的,因此一节喉骨为何会出现两种眼色,也证明了,死者并不是服用老鼠药而亡,大人,死者却为他杀,凶手利用毒蛇咬中死者,在当他毒发身亡之时,用灌下老鼠药以掩盖自己的罪行,从而陷害苗大婶。”随着她一句句铿锵有力的证词,众人脸色也越加复杂。
“大人,此蛇定还在凶手家中,请大人下令搜查死者李青田与李二柱家。”
这话一落,程大人立即命令道,“来人,立即去搜。”几名衙役立刻兵分两路前去搜查。
言晞不急不慌的整理死者,余光不时地打量着跪在尸体后方地李二柱,见他神色飘忽,双手有些颤抖,“大人,若是在查到凶器之前,凶手自首,是不是可以减轻刑罚?”言晞幽幽开口道。
程大人会意,接话道,“这还要看事情轻重,若是一般案件,若是犯人悔改态度诚恳,自然会从轻发落,而本案凶手谋害在前又欲陷害他人,应当立即处斩。”
这话一落,跪在堂上地李二柱手突然没了力气,险些侧倒在地上,苗素红眉头皱起,开口道,“启禀大人,民妇想起一事,我相公身亡的那一日,二叔也来过,说是听闻之前我相公自杀未遂的事情,过来劝服几句,二叔说完,我便去做饭了,这件事婆婆也是知晓的。”
“李家老太,可有此事?”程大人瞪着眼睛问道,模样颇有些骇人,尤其是老妇人看了一眼,便吓得低着头不语,“本大人问话,为何不答?”程大人忽地拍响手中的惊堂木,叱问道。
老妇人颤巍巍的答道,“回大人,老妇年老体弱,已不记得此事。”如今儿子没了,老伴也早走了,现在就剩下自己和孩子,这兄弟愿意收养他们,因此不能得罪了他。
苗素红闻言,气急道,“娘,那日你还让我把家里养来下蛋的鸡给杀了,您怎么会忘记呢?”
“年纪大了,不记得就是不记得了。”老妇人干脆倚老卖老起来。
“我看不是记不得而是不想记得!”言晞一声冷笑,“老妇人,凶手不仅杀了你儿子,还嫁祸你儿媳,此等凶狠之人,你确定还要为他隐瞒?”
“我···”老妇人左右各看一眼,忽然捶着胸口道,“对,那日二兄弟的确来了我们家,说是要劝劝我儿子,让他想开一些,我便让儿媳妇把家里的鸡给杀了,一是招待二兄弟二是想给我儿子好好补补,可谁知道,我儿子就那么没了。”
“那你就没有怀疑过你这二兄弟,你儿子得病也不是这一两日,偏偏你这二兄弟一来便没了。”
老妇人摇头道,“之前他小两口吵架,我正好听到我儿媳妇说,等我儿子死了就带着孩子改嫁,我心里便一直认定是我儿媳妇干的。”
“索性当时证据不足,不然你儿媳妇早就去找你儿子告你一状了。”程大人幽幽说了一句,更庆幸的是是自己没有造成冤假错案,不然这头上的乌纱帽早就不保了,“李二柱,事到如今,你还不招吗?”
李二柱狡辩道,“大人,小民冤枉啊,那李青田可是我侄儿,我怎么可能会害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