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证

“你这小丫头竟然如此无礼!”被骂的张太医吹胡子瞪眼,“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竟然敢质疑本太医的医术,还信口雌黄,你知道什么是肠痈?”

“痈疽之发肠部者。多因饮食失节,暴饮暴食;或过食油腻,生冷不洁之物,损伤肠胃,湿热内蕴于肠间;或因饮食后急剧奔走,导致气滞血瘀,肠络受损;或因寒温不适,跌扑奔走,精神因素导致积热不散,血腐肉败而成痈肿。”

此话一出,张太医的脸上当即有些挂不住,但依然硬撑道,“这些病因理论书卷上都有记载,只有是看过医术的人都能说得出。”

言晞冷笑,人命关天,也懒得再跟他争论下去,看向顾璃开口道,“恳请公主给民女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

“怎么个自证法?”从始至终,她从容淡定的态度甚至让顾璃对自己的作为产生了怀疑。

“民女有救治嬷嬷的办法,不知公主愿不愿意让民女为其治疗?”

“你一个来路不明的野丫头,你说能治就能治,本公主凭什么信你?”

“一命偿一命,若是这嬷嬷有个三长两短,民女自愿偿命!”她的双眼似乎充满了魔力,让人移不开眼睛,“若再不施救,这嬷嬷恐无力回天!”

“好,本公主许你救治,若是嬷嬷有个三长两短,本公主定将你碎尸万端。”

张太医从医数十载,从未有人治愈过这种疾病,眼前这小丫头恐怕还未及笄,竟然如此信口雌黄,“胡闹,人命关天岂可儿戏。”

“还请公主命人将嬷嬷送去后室。”说完,便见顾璃朝自己的随从使了个颜色,两人立即抬着人去了后室,言晞有转向张太医,“走吧,张太医,本小姐需要个助手,顺便让你长长见识。”见他不动,又道,“怎么?怕丢脸呢!”

这激将法用的十分成功,已是斑驳白发的张太医气呼呼的道,“本太医倒要看看你这黄口小儿怎么改人生死。”

一行人由宴厅由转往后室,不过出了顾霁泽,顾璃和沈玉绾其余人皆被侍卫拦在门外,人群中不由有人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这丫头就是个煞星,根本不用咱们出手,就有麻烦找上她了。”

洛箐笑得更是轻蔑,“连太医都束手无策的疾病,她竟然说她能治,我看她就是死到临头还嘴硬,就等着被公主碎尸万段吧!”

房内,言晞出声提醒道,“待会可能会有点血腥,公主与沈小姐还是在外面候着会好点。”只见顾璃冷哼一声,丝毫不在意她的话,反正自己已经提醒了,听不听就是她自己的事了,言晞强忍着整个左臂发出的疼痛,回身看了一眼张太医,“开始了。”

当言晞挽起衣袖,手臂上的擦伤还未痊愈,大面积的伤痕有些骇人,此时已经换上一副面孔的言晞,脸色清冷,将随身携带的手术刀扔进烈酒之中,随后净手戴上手套,现代医学认为,阑尾腔梗阻和细菌感染是肠痈的主要发病原因,手术切除是最好的办法。

“你到底想要怎么治?”张太医见她不急不忙的做着其他事情,自己却是有些着急的问道。

言晞手上动作娴熟,同时回答的也十分利落,“腹皮硬、手不可近,面红目赤,唇干口臭,呕吐不食,两眼凹陷,已形成的脓肿有扩散趋势,所以要将囊肿溃烂的部分进行切除,才能保证性命。”

“你的意思是···”不等张太医的话说完,言晞已经用行动验证了他的猜测,她居然就这样切开了活人的肚子,此刻,在张太医的眼中,言晞就是个魔鬼,身后两人更是夸张,直接叫了出来,若不是言晞经验丰富,手中的刀早不知道扔去那里了。

“快住手,你这是草菅人命啊!”张太医反应过来,就要上前去夺她手中的手术刀,只可惜还没走到跟前便被顾霁泽点了穴定在那里,顺便连哑穴一块点了。

言晞看了一眼站在身侧的他,也只是一眼便收回了视线,虽然阑尾手术再常见不过,但在这里条件有限,稍有差池,那便是一条性命,因此她不敢有丝的毫怠慢。

这一个时辰对于言晞来说,是她做过最漫长的手术,同样对于屋内以及屋外的人来说都是漫长的。

整整一个时辰,言晞全神贯注直到伤口缝合完整,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而左臂就像是安装了震动器一般,不停的颤抖,“你怎么样?”顾霁泽上前询问。

言晞摇了摇头,绕过他朝外走去,清理干净手上的血迹,走至书案前,拿起纸笔匆匆写下药方,转而交至顾璃手中,“大火煎至,每日两次。”

“嬷嬷她没事了?”顾璃不确信的问道,见她点头,又道,“你说没事就没事,本公主凭什么相信你的话?”

“公主若是不信,可以将民女收押大理寺,等嬷嬷醒来,确认无误之后再将民女放出。”突然话锋一转,“不过公主要当着众人之面澄清此事与民女无关。”这不就是变相的让公主道歉嘛,沈玉绾正欲开口,却听顾璃一声好,紧接着言晞自己推门随侍卫前往大理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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