辩证
取真迹的下人与洛忠前后回到了花厅,言晞立即将平日里的乱写乱画与证物私信做对比,放眼一看,两者确实无多大差异,然而当言晞的手落在纸上时,众人立即看出两者之间的不同,“此字的横笔和竖勾断开的距离比较大,这几部分皆是如此,而这张纸的这些部分横笔与竖勾都是连在一起。”顺着她手指所指之处,众人发现有许多的字的运笔,连笔,形状都不同。
“大胆,竟然敢拿着假信陷害我的女儿!”如今案情已明了,洛忠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愤愤说道,“来人,立即把那个骗子给我轰出去!”
“慢着!”言晞出声阻止,“爹爹,女儿倒想见见那男子,不知他为何要如此陷害言儿!”
洛忠很讨厌有人与他唱反调,尤其此刻,他越是想快点将此事接过去越是有人阻止,不免脸色有些难看,“除了为了钱还能为什么!”
“主子,人已经带到!”声音响起,洛忠有些诧异,阿五分明与他一同归来又何时离开将人带来的。
而其余人的视线则锁定在阿五身侧之人,不修边幅的模样透着些邋遢,“三小姐,我是李牧,我实在是难忍相思之苦这才来寻你,我只是想偷偷看你一眼,没想到就被洛府的下人发现了。”
“大哥,你到底认不认识三小姐?三小姐根本没在这里!”言晞料定他不认识洛言小姐,但凡有一人拿洛言当回事,她又怎能瞒过洛家上下。
“没在?”男子先是诧异,然而一声咳嗽声传来,循声看去正是洛箐瞪了他一眼,男子立即会意,一脸幽怨的看向她,“三小姐,你不能这样对我啊,你难道忘了,我们曾经的海誓山盟!”
文星阑一时间没有按捺住,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斥道,“她只是我的侍女,根本不是三小姐,你到底认不认识三小姐?”
男子身形一哆嗦,但却没有开口,偷偷又瞥了一眼洛箐,只见她面露怒气,言晞轻笑,竟觉得此事很有趣,“表哥,你就别吓他了,既然我与公子曾经海誓山盟,但若不是我二姐好心提醒,公子险些没认出我呢!”
“那是因为你现在变得更漂亮了,我才一时间没有认出你!”男子解释道。
“是吗?本小姐倒是忘了何时何地与你相识的?”
“言儿,你忘了吗?当年在你危难之时,是我救了你,于是便倾心与我,没到天黑之时,我便会在别院后门等你!”男子说的真切。
言晞忽然抬手指着桌上的那些来往私信问道,“那些信是你亲手所写?”
“自然,都是你的丫鬟半夏亲自送到我的住处,我在回信交由她捎给你。”
闻言,言晞忽然蹙眉,“我记得别院后门有棵树,是在左边还是在右边来着?”
“左边!”男子想也没想便回答道,见她依旧皱着眉,又立即改口道,“好像是右边,这两日太过劳累,有些记不清了。”
言晞露出淡淡一笑,“去了这么多次竟然不记得后门根本从未种过树吗?”不用着急解释,有一句叫说的越多错的越多,让本小姐来说说你露出的破绽吧,第一,你说因忍受不了相思之苦,所以来到了这里,那怎会连相思之人都认不出,方才的问话中你漏洞百出,很显然你不仅不认识本小姐,也从未去过别院;第二,常年习字手指自然会留下一层茧,而你的双手都没有,显而易见你即使认字也不经常执笔写字,那纸上的字迹根本不是你所写;第三,纸张上有淡淡的檀香,这纸张应是长期熏染而成,而你的身上却毫无此味,也因这纸张的特别,所以只需查找一番,便能将冒充本小姐笔迹之人找出。”
男子顿时慌了,不是说这小姐就是个乡野村姑很好骗吗?如今见到根本如她们所说不同,思维敏捷,眼神清冷,口齿伶俐再加上肤白貌美,哪里是什么乡野村姑,简直就是仙女下凡。
然而不等李牧多想,一把剑已经压在了他的后脖颈之处,“你为何诬陷洛家三小姐的清白?你最好坦白从宽,否则本世子这就送你去大理寺尝尝地狱的十八般刑罚!”
李牧顿时吓得磕头求饶,一手指向洛箐,“不关我的事,是她让我这么做的!”
洛忠怒及,上前便一脚踹倒了李牧的心口上,这力道,可是用了他全身力气,如果可以,洛忠希望可以一脚踹死他,“混账,竟然陷害我的女儿,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