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五
“你们请人帮忙,下手能不能轻点?”衙门里,言晞揉着发疼的手臂抱怨道。
赵捕头回头盯着她,问道,“你怎知我不是要杀了你?”
“虽不知为何,但那村长似乎与我过不去,您若是想杀我,顺着那由头不是更加光明正大!”看到赵捕头嘴角露出的笑容,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测,“赵捕头,相信在下所说?”
“在这之前,文寿村已经死了三人,皆是自缢而死,可仵作却未查出其他线索!”赵捕头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言晞顺着手势在凳子上坐下,听他继续道,“事情还要从月前说起,村里的村民王二上山砍柴,意外发现了一个散发着金光的洞窟,于是便想探个究竟,进洞之后竟然发现了金子,回家之后便将此事告知了自己的老爹,并嘱托他不许告诉他人,这王家突然过上了好日子,自然引来他们的猜测,王二的几个兄弟便借吃饭为由将他灌醉,道出了这个秘密,几个兄弟趁着夜晚立即去了山洞,果然发现了金子。”
赵捕头突然停下喝了口水,须臾慢慢放下杯子,方才接着说道,“王二知道此事瞒不住,若是自己带着金子跑了,那几个人定会将此事告发,于是便与几人商量将这山洞里的金子分了,几人也欣然同意,按照约定的时间,几人来到山洞,就在分金子之时,火光突然被一阵风吹灭,紧接着墙壁上出现了一个大大的骷髅头,几个人落荒而逃,当晚王二便在自家吊死,几个人家中的金子也不翼而飞。”
“不到三日,王二老爹也在自家自缢而亡,又过了三天,王飞也在家中自缢而亡,村里便开始传出那金子是阎王爷藏在那里的,谁若是拿了,便会派厉鬼来索命。我是不相信这些谣言,可是又苦于没有证据证明。”
“刚才那死者是王飞的老爹?”言晞突然出口,见他点头,眉头蹙起,随之又道,“在下虽没有仵作官凭,但的确曾担任仵作一职,赵捕头若是信得过在下,可否让在下察看其他尸体。”
赵捕头面露苦涩道,“不是我不让你验,之前经仵作查验之后,确认为自缢,便都下葬了。”言晞闻言眉头皱的更紧了,正当她不知该如何是好之时,赵捕头的声音再次响起,“想要重验那三人也不是完全无法,本捕头若是开口,那村长还是会给我一份薄面,但就怕这万一在查不出任何蛛丝马迹,本捕头没法交待!”
“若是查不出任何线索,在下愿当众与村民道歉,并且在不参与此事,赵捕头,这样可否?”言晞坚信这世上绝无什么鬼神之说,更不信有什么完美犯案,只要做过必会留下痕迹。
赵捕头若有所思的拍了拍脑门,许久,方才开口道,“好,那明日一早,本捕头就带你一起去找村长。”
言晞点头,但忽想到一事,“还劳烦赵捕头将今日那死者的尸体带回衙门,一并重新验尸,还有我想看一下有关死者卷宗,可否?”
“好,那边我这就派人过去,这是我的房间,卷宗就在那桌上,看完放回便可,你今晚就先住在这吧,我去兄弟那挤一挤,还有你那妹妹,怕你担心,我已经派人将她带过来,应该一会就到!”
“给您添麻烦了!”言晞道了声谢,目送他离开了房间,当只剩下她一人时,言晞站在房门出粗略的打量了一番房内,陈设虽简单但却洁净,与清水县捕头房的臭气熏天简直是天壤之别,不免让她对捕头有了一丝改观。
“没这个本事就别揽这活,现在倒好,自身难保还拖我下水!”顾璃一进屋便是一通抱怨。
言晞也不急也不燥给她倒了杯水,“李大哥他们无事吧?”
“还说呢,村长说他不禁允许擅自收留外人坏了规矩,带人砸了李大哥的家,幸好有捕头及时赶到,将人赶走了,李大哥他们夫妇才无事,你可真是个灾星,跟你在一起的人都会倒霉。”
“那你还不快走!”
“本公···本小姐正是这个想法,等明日跟那捕头要个马车就走。”顾璃轻哼一声,折腾了一天实在没有力气和心情挑剔环境的好坏,大步走到床前躺下,“你不会也要睡在这里吧?这么小的床怎么睡下两个人?”
言晞才不管她愿不愿意直接躺下,片刻,方才开口,轻声道,“明日我会助你离开,但你要记住,除了见到你祖母和叔叔,不要相信任何人,更不要透露这里的任何事情,知道吗?”
见她神情如此严肃,顾璃安静下来,反问道,“你真的不走?”她虽然嘴上说,但是只要她求她,她还是愿意带上她的。
“这件事绝没有那么简单,我一定要查清楚!”
“你疯了吗?你一个半吊子的仵作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我确实不算什么,但我也想凭借一己之力查出凶手让这个村恢复之前的祥和,即使做不到,最起码可以让李大婶不用活在鬼神的恐惧之中。”顾璃的眼神有了一抹变化,然而不到片刻,眼神瞬间又恢复了之前的厌恶,“眼见不一定为实,凡是多动点脑子,别傻的跟个二百五似的,天天被人当枪使换。”
顾璃暴跳而起,“你什么意思?”
“就是你想得那个意思!”说完,言晞直接翻了个身闭眼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