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
“死者王二,男,身长约五寸五,体表无外伤,脖颈处有一条缢死痕迹。”随之她的手移向死者的眼睛,翻看道,“死者眼结膜下有出血点!”顺着眼睛往下,言晞未在死者鼻中发现异物,随后打开死者的嘴巴,声音再次响起,“死者口腔内膜有被牙齿压迫所产生的表皮剥脱,后枕骨处发现有表皮擦伤!”
顾璃本身的字并不难看,而此刻因手颤而导致字体有些歪曲,又听到言晞口中一些自己从未听过的词语,也不知道自己所写对否,但又怕她笑话自己见识短浅,也不敢开口问。
与此同时,言晞的手中突然多出了一把形状怪异的薄刀,对准死者的咽喉处正要落下,只听得一声喊,“你要干什么?”同样听的她一番言语的村长,虽不清楚这些能证明什么,但是内心却有些慌乱,正不知该怎样叫停,突见她手中多出一把薄刀,立即出声,跳入坑内。
自古有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乃至现代对剖尸都有一定的排斥,所以能够体谅他的反应,“解剖!”对上他的目光,言晞平静答道,“解剖尸体可以更加准确的确定死者的死因,致死工具,手段和手法,便于案情的分析,及早抓住凶手。”
“不行,你要开棺验尸,我已经好说歹说家属方才同意,如今还要解剖尸体,让我怎么跟人家家属交待,无论你说什么,就算赵捕头发话,我今天也不能同意!”村长态度决绝,说完,还朝着村民使了个眼色,接着便看到一群村民冲过来。
赵捕头只身拦住他们,喝道,“你们想干什么?”
“我们倒是想问赵捕头,你们这一遍一遍的想要做什么,这王二生前虽是盗了银子但也已经受到惩罚了,人都死了,还三番两次的折腾他不让他好好安息!”一男子愤愤说道。
“赵捕头,求求您了,就别再折腾他们爷俩了,我给您磕头了!”
“娘,娘!”一年轻妇人搀着一老妇人来到赵捕头的面前,跪地求道,“民妇求求赵捕头了,我相公和公爹都已经死了,就让他们安息吧!”
“不是让他们躺在这里就是安息!”言晞虽站在坑中,看向他们需要仰头,可此刻虽是这副情景,但那张不苟言笑的面容透着一丝威严,“难道你们不想知道自己丈夫的真正死因?他根本不是自缢而死,而是被人杀害的!”
顿时现场安静下来,但也只是片刻,便有人质疑道,“你有什么证据?”
“对啊,之前的仵作检查了好几遍都说是自杀,你连个官凭都没有,整么证明你说的话就是真的?”
“我看着两个人就是图谋不轨,赵捕头,你怎么能相信这两个来路不明的人,我看应该先把他们抓起来审问审问,到底有什么目的?”
顾璃此刻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留下来,现在又被牵连,待会若是打起来她绝不会留下来帮她,正想着,只见言晞突然跳出坑外,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本人言晞,在汝南清水县任仵作一职,实不相瞒,我与妹妹路遇劫匪身上的财物都被抢去,趁着劫匪不注意我二人逃至山中,不行迷了路,这才来到了这里,在下在清水县曾办过几件大案,在清水县略有一些名声,众人若是不信可派人前往一探究竟。”
不等他人提出质疑,言晞继续道,“此人眼内出血,口中有因压迫而造成的表皮剥脱,这说明死者在临死时是受到了外部的压迫,挣扎时导致损伤,在死者的后枕骨处同样发现了擦伤,这样的情况有七成可以判定为机械性死亡,何为机械性死亡,扼死,勒死,缢死,溺死,压迫凶腹部,梗死,闷死等都属于机械性死亡,而若是自缢而死,口中和后枕骨不会出现损伤,因此可以排除缢死。最大的可能是闷死,俗称捂死,也就是用某种柔软的物体,同时压闭口鼻阻碍呼吸导致窒息而亡,这种死亡被害人的面部,一般不会留下明显的暴力痕迹。”
“王二媳妇,我问你,这王二死的时候穿的什么衣服和鞋子?”
对上言晞的视线,那少妇先是与老妇人对视一眼,随后答道,“王相公死的那晚穿的是他平日所穿的衣服,鞋子是他现在所穿这双,因为这双鞋还是在我相公活得时候买的,但还没有来得及穿,说是等脚上的鞋彻底坏掉再换,就一直放在柜子里。”说到这里,少妇人突然抽噎起来,“没想到他会穿着这鞋自杀了。”
“你相公根本不是自杀,如若王二真的要自杀,怎么可能只换鞋子而不换衣服,即使没有新作的衣服那也应该会换件干净的,还有,既然是新鞋,为何脚后跟的鞋底会有摩擦的痕迹?”
言晞视线忽然一转,落在村长的身上,她眼神犀利的像把剑,“王二先是被人用东西捂死,而后被人穿上鞋从床上拖到房梁之处,造成自缢的假象。”话音落下,众人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