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容
“儿臣见过父皇!”太子顾煜城拱手行礼道。
御书房内,顾煜城进来之后才发现,这人还真不少,盛元帝高居正位,李太后端坐在其左侧,摄政王顾卿宸站立右侧,靖王与文将军站在下堂一侧。
“起来吧!”盛元帝摆了摆手。
“谢父皇!”顾煜城起身,“不知父皇召见儿臣有何要事?”
盛元帝端起茶盏,不慌不忙的说道,“是你皇叔找你!”闻言,顾煜城的目光落在顾卿宸的身上,若不是父皇坐着他站着,气度不凡的姿态让他有一刻的恍然,若不是皇叔不愿坐这皇位,他与父皇根本不可能是如今的身份。
“太子若是觉得在这宫中整日无所事事,皇叔可以带你出去转转!”顾卿宸淡淡的说道。
顾煜城皱眉道,“侄儿不明白皇叔所说何意?”
“这绑人的事若是传了出去,对你这太子之位可没有什么好处!”顾卿宸的声音明显变冷了。
“皇叔,还请慎言,凡是都要讲证据的。”
顾卿宸眼眸一冷,“要证据是吗?”
“没有证据怎么会召你前来,那些黑衣人已经招供,你还有什么话可说!”李太后怒道,闻言,顾煜城一惊,不由在心中咒骂道这几个狗东西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城儿,你跟璃儿闹着玩也就算了,那洛三小姐还是未出嫁的闺阁小姐,这若是传出去,不是坏了人家名声吗?”见他不说话,李太后着急又道。
从她得知顾璃与洛言出事不到四个时辰便看到顾卿宸出现在墉都,她对洛言的重视度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要重,如今他能心平气和的站在这里,完全是看在她与皇上的面子。
顾煜城忽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父皇,仅凭那些黑衣人的供词就断定此事是儿臣做的,是不是有些草率?说不定那些人就是故意陷害儿臣的!”
“啪!”顾卿宸将一块令牌扔在他的面前,那正是东宫令牌,“人在哪里?”顾卿宸耐着性子问道。
“不不知道!”顾煜城一下子慌了不敢再抵赖,头也不敢抬吞吞吐吐的答道。
忽然间,一道身影箭步逼近,一把掐住他的脖颈,“你若是活腻了,本王可以送你一程!”顾卿宸失控的举止令众人皆是一惊,谁也没有料到他会如此愤怒。
“宸儿,快放手!”李太后霍然起身喊道。
靖王与文将军也异口同声道,上前控制住他的手臂,“喻之/王爷!”
“我真的··不··知道···”就在顾煜城感觉不能呼吸之时,顾卿宸手臂一甩,顾煜城整个人像是垃圾一般被丢在了地上。
阴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几乎是咬着牙说道,“人在哪里?”
顾煜城重新跪立,而这次却是对准了顾卿宸,磕头道,“侄儿真的不知道,她们打伤了我的人跑走了,侄儿也在派人找。父皇,皇祖母,城儿说的都是实话,城儿知道错了!”
“臣告退!”顾卿宸声音冷然,朝圣上行了一礼不等盛元帝开口便转身出了御书房。众人皆知,此刻的顾卿宸是一头发怒的狮子,只是导致他如此发火的原因是何?顾璃还是洛三小姐?
盛元帝地视线看向两位大臣,保持着平和的态度吩咐道,“你们二人回去吧!”
“是,微臣告退!”两人前脚出了御书房,后脚便有太监将房门关闭。
待御书房内只剩下三人,李太后哀声叹气道,“城儿,你是太子,你怎么会做出如此荒诞之事?你为什么要绑了璃儿与洛三小姐?”
“皇祖母,孙儿知错了!”顾煜城看了一眼一直保持沉默的盛元帝,泪眼婆娑道,“那日,父皇夸赞那洛三小姐是个美人,孙儿便以为父皇是看上了洛三小姐,就想将她绑来献给父皇,没想到被她们跑了!”
话音落下,盛元帝抓起面前的茶盏朝他丢了过去,正中他的额头,瞬间鲜血直流,李太后见状虽是心疼,但一想到他做的事,那份心疼顿时消失,“你若是不想坐这太子之位,可以跟朕直说,你六弟一直都比你适合!”
“父皇,儿臣知错了,儿臣真的知道错了,儿臣再也不敢了,儿臣以后定当以克己奉公,求父皇,皇祖母原谅城儿这一回吧!”顾煜城连连磕头,鲜血染红了面前的毯子。
“这件事没有你想象得那么简单,璃儿若是出事,我与你父皇绝不会原谅你,这洛三小姐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皇叔刚才得态度你也看到了,即使你父皇在,他也不可能轻易饶了你,唉,都怪平日里对你们太纵容了!”李太后提醒道。
顾煜城忽然恍然大悟,难怪方才皇叔会如此愤怒,忽想到之前再御花园之事,他现在可以肯定那次御花园落水之时不是自己不小心跌倒而是有人故意用暗器使自己跌倒,而那人就是自己的皇叔。
想到这里,顾煜城感觉自己全身已经凉了一半,“父皇,皇祖母,求求你们救救城儿,城儿真的知道错了。”
“这些话留着跟你皇叔说吧!”盛元帝淡然道,他之所以立他为太子,当初不过是用来压制自己的弟弟顾卿宸,他虽是自己的皇弟,但成了家那便是两家,他立了太子,无论他对这皇位有没有想法,立了皇子便彻底与他无关。
他若是敢称帝便是谋反,那是大逆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