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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晞收回目光,拿起方才剩下的烈酒倒在托盘之上,顺着液体留下,那不明物露出金光闪闪的颜色,“是金子,金子!”有人眼尖,惊讶又兴奋的喊道。
言晞端起托盘交置赵捕头的手中,再由他呈给大人,只见那孙大人横眉怒目斥道,“王虎,如今证据确凿,还不从实招来?”
“大人草民冤枉啊,草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一定是有人陷害草民,大人可要为草民做主啊!”这王虎果然心理素质过硬,如今依旧不露慌张。
言晞自然也已料到他会如此,轻笑一声,“王虎,你知道在下为什么会知道这金子藏在猪肚中吗?”
“因为就是你藏进去的!”王虎辩驳道,“你们兄妹二人来路不明,刚来几天,村里就死了两人,之前好几个仵作都说王二他们是自缢而死,而你却说他们是被人谋杀,那金子我根本都不知道在自家猪肚中,而你不仅知晓此事,还一下就将它们取出来,我看就是你们兄妹二人所为,栽赃陷害与我!”
顾璃听之,气愤道,“你胡说八道!”
“你说我栽赃陷害,那我便让你心服口服!”言晞冷笑,眸子冷艳,“村长和夫人本是将此猪养的极好的,肥头大耳,但只要大家认真观察,便能看出此猪皮毛肤色发暗,虽说猪好吃懒惰,但是这头猪未免也太过乖巧,从几位捕头将它从村长家中抬到这公堂之上,除了我方才动刀之时有过些许挣扎,便一直不动声色的躺在这里!”
闻言,众人方才察觉这头猪的异样,连连点头,听到她的声音再次响起,立刻安静下来,“之所以会这样,那是因为它的体内含有大量金属导致色素沉着,内脏受损!”
言晞走至王氏身边,捏起她衣服的小小泥巴,“诸位应该都了解这猪喜欢在泥巴中生活,可以帮助猪吸热驱蚊虫,一般猪圈不会经常打扫,从而导致猪圈内会存有大量粪便,方才在村长家中我妹妹不小心将村长夫人撞到在猪圈中,而村长夫人身上却只沾染了一点泥巴,食槽里的猪食都已经干涸,由此可以证明此猪已经多日未进食和排便。如此一头患病的猪,村长夫人却将他看的比村长还重要,不免让人心生起疑,再加上村长从看到这猪时,眼神更是时不时的看着这猪,所以我可以断定这金子一定藏在猪肚里。”
“你昨日在傍晚与两名捕头寻访之时,偷偷把七星海棠倒入了碗中,七星海棠无色无味,无影无踪,李田的死亡时间为酉时,李大婶说他们每日吃完晚饭,酉时便熄灯休息,身为村长的你自然知道村民的生活习惯,所以你下药的剂量与时间完美配合,之后等到午夜时分,你扮成女装潜入李田家,将之从床上抱到外屋,再按照以往的习惯将之掩饰成自缢的情形。”
“今日我与众捕头赶到李田家中,找到那三个碗,倒入水灌入鸡腹,不到两个时辰三只鸡都死掉了。”就在此时,顾璃忽然抽出身侧捕头腰间佩刀,因始料未及加上速度之快,众人皆未反应过来,那长刀已朝王虎刺去,只见那王虎身形一闪,轻快的跳至一侧躲过了她的袭击。
就在众人反应过来,抽刀之时,言晞将顾璃护在身后,出声道,“大家莫慌,这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玩笑而已,不过在下倒是小看了村长,没想到你这样的体型也可以如此身轻如燕。”话音落下,众人瞬间明白此举含义,连参与其中的顾璃也才反应过来,为何回来的路上,她突然让自己表演这么一出。
王虎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可依旧不松口,“有何证据那毒是我下的?”
“这个简单!”言晞端了一碗水放在他的面前,随后抓起他的双手插入水中,四目相对之时,她看到了他眼神之中的杀意,可是她却丝毫没有畏惧,短暂的停顿之后,言晞将他的双手抽出,端起那碗,“王虎,你若是敢喝了这碗水,那边证明你无罪,当场放了你,如何?”
王虎未应声,言晞又道,“你将这毒藏在指甲里,只需触碰到水,那药就会与之溶解,李田端来水时,是你一一接过碗放在桌上,所以只要你不让两位捕头碰到水,三个碗中的水都是滴水未碰,李田自然不会将之倒掉,最少会喝下这三碗其中一碗,那便是中了你的计。”
“王飞的老爹死的那晚,最早赶到现场的是村长,我也问过其他人,王二三人死亡之时,也是村长最早到达现场,可偏偏李田死的那晚,村长却姗姗而来,是因为那晚你穿了女装,而且就在离开之时,还被李大婶看到了印在墙上的黑影,你欲杀之,邻居在听到了李大婶的喊声后急忙赶来,以你之力解决这几人丝毫不费吹灰之力,可是你杀李田不过是为了将罪名引向我而已,因此他们几人侥幸逃过一命,李大婶本就因恶鬼索命的谣言导致精神有些恍惚,昨晚看到挂在白绫上的李大哥就已经崩溃,看到墙上的黑影形似女人便认为凶手是个女人,这也是为何昨晚李大婶看到女子会精神紧张的原因。”
此时案情已经明了,但言晞要让他彻底无话可说,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块手帕,打开之后,上面是几根丝线,“这是在李田家门上所找到的几根丝线,这是绸缎布料上的丝线,我在村长家的木盆里发现一堆未洗的衣服。”说到此处,一捕头呈上一个包袱,打开之后,言晞摊开衣服,在腰后侧有扯丝的痕迹,“经过对比,这几根丝线正是王氏的衣物所留下,不知大家有没有注意到,在我妹妹袭击王虎之时,王氏瘫在地上害怕的颤抖,通过身体的本能反应可知王氏并不会武,若是前往李田家的是她,恐早就被发现。”
“还有几名死者所用的白绫,这也是你留下的最明显的证据,我查看了王二几人的卷宗,有记录证明,第一起案发之前王氏曾去过县城购买布料,这绫罗坊的绸缎布料虽不是最好的,但也不是一般百姓穿得起的,而这几名死者所用的白绫皆是出自绫罗坊,之所以这么做不过是为了让厉鬼索命的谣言更真实一些,可你却没有想到让我怀疑你的便是这白绫,你若还不认,让人去绫罗坊查一下账目便可,除了白事一般很少有人会买,相信那掌柜的一定记得买白绫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