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

“苏婧萱!”顾卿宸暴怒的声音充斥着整个房间,连躲在暗夜之中的青临也露出一抹惊讶之色,他家主子可是将这位小姐视为心头肉,此刻不致发生何事,竟出此声。

对于他的愤怒,言晞不以为然道,“你喊什么喊,是你让我说的,怎么现在又翻脸了?顾卿宸,你真的以为这天下是你的,所有的人就应该听你的,既然你想听实话,那我就告诉你,你不过就是救过我几次,难道我就必须以身相许吗?再说救过我的人多了,豆汁儿,睿王,肖晨,还有很多我叫不上名字的人,难道我都要以身相许啊,我愿意你们还不愿意呢,再说豆汁儿还小,难道我要给他当童养媳啊!”

言晞看了他一眼,见他手握成拳,青筋暴起,连忙又道,“我也知道你待我好,我这不也心怀感恩,与你好了吗?方才与你说那些,也是不愿拖累你,你若是愿意,等我恢复身份之后,咱们接着再好就是了!”

眼看那青筋快要爆炸,突然回过身的顾卿宸却语气平和的说道,“我顾卿宸从小到大没有像今日这般窝囊过,皇兄们的欺辱我可以还回去,敌人的欺压我也可以还回去,但是对于你,我连反驳的能力都没有,无论你今日这番话是真是假,若这是你想要的,我可以成全你,过了今夜,你我再无瓜葛。”说罢,转身离去。

房门关闭,言晞拉了拉身上的被子重新躺下,心里默念道,‘过了今夜,明日便是新的一天。’于是慢慢闭上眼睛,泪水却悄无声息的顺着眼角滑落,一双手死死的抓着被子。

“据密报,边关突发疫情,蔓延速度之快有悖常理,经查系是外敌细作所为!”晚饭过后,言晞来到顾卿宸的房间却不见其人,正欲离开,却听闻一道声音传来,虽然声音不高,但对于言晞却听得十分清楚,而且这个声音也并不陌生,不知为何,言晞的第一反应便是躲了起来。

房门被推开,两道身影同步走进房内,落座的顾卿宸声音清淡回道,“这样立功的机会,东宫还不抢着去!”

随即入座的靖王轻笑一声,缓慢吐道,“削藩之计是你假借他人之口献给东宫的吧!”也不等他承认,靖王继续道,“削藩之事走漏风声,京都藩王质子进来频有异动,意图不轨,圣上已命东宫查办,放眼望去,能解边关之事之人寥寥无几,你与睿王便是首选之人,然而你最近频频要挟圣上赐婚,圣上早就对你心生不满,这事恐无他人。”

顾卿宸依旧没有声音,靖王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片刻,将茶盏放回,又道,“你知道我此次前来并非查办案件,就是为此事而来,为了劝你放弃这个想法,但近日与洛小姐一番相处之后,此女子的确不凡,本王也曾动摇过心中想法,希望能与人陪伴你左右,但此次边关之事不是儿戏,你想娶那洛小姐,也要有命娶她啊!你是圣上的亲弟弟,如今虽心中不悦,但你暂时放弃此举,加上李太后为之求情,他且不会将你逼上绝路,洛小姐也并非无礼之人,你与她说出实情定能体谅与你。”

“清鹤!”

听到房内呼唤,清鹤立即推门入内,“属下在!”

只见顾卿宸从袖中掏出几张纸条拍在桌案上,幽幽说道,“将收集到的情报念与靖王听听!”

“是!”清鹤立即上前,将纸条拿至手中,轻声读道,“百官上书反对削藩,带头官员便是藩王的眼线,屡次私传朝中机密;勤王副将欲投靠东宫,并献上勤王意图在藩地起兵的密报;最近有朝中大臣散布谣言,所说言论对东宫不利,已掌握其造谣罪证,以及贪污证据···”念及此,清鹤突然停下,看向自家主子,眼神中有疑惑和胆怯。

“念!”顾卿宸掷地有声道。

“兵部侍郎近日频繁秘密与人会面,经查其人乃金岭之役遗孤,恐有里通外合之嫌!”

“金岭遗孤?”靖王突然一掌拍在桌案上,起身走至清鹤面前,拿过那张纸条,果然,白纸黑字赫然写着方才清鹤念到地字眼,“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他们竟然还不放弃。”

“若是你,你会放弃吗?”身后传来幽冷地声音,靖王回首正与之对视,“金岭之役后,密谋刺杀父皇的人,如春草一般,烧之不尽,风吹又生,虽已大规模绞杀,但此事仍是皇兄心中一大隐患,这才是为何我会成为摄政王的原因,对于皇兄来说,我不过是他的盾牌而已。”

顾卿宸冷冷笑道,“只是这一次,我一定不会死!”躲在柜中的言晞透过缝隙看到那张侧脸透露出来的笑容,内心心疼的难以附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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