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
马车停靠休憩之时,已经过了晌午,短暂休息,众人便未下马车,顾璃已经因言晞失踪的事情而焦头烂额,一想到自家皇叔知道她逃跑的信息,不知会怎样惩罚自己。
距离不远处的马车处,一道黑影靠近,清鹤见状,立即开口道,“事情办妥了?这么快就回来了?”然而对方就像一阵风般从他的身边掠过,直接进入到车厢之内,不经禀告而擅自进入的逾越行为迄今为止第一次。
青临单膝跪在一侧,双手将绢帕奉上,闭目养神的顾卿宸早已听到动静,但却依旧闭目不语,“小姐已得知主子难处,故此离开!”
一双黑曜石般的黑眸豁然发亮,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已经掐住了他的脖颈,他相信她的真心,但却找不出她突变的理由,此刻顾卿宸豁然醒悟,然死到临头,青临的表情依旧不变,脖颈上的力道再加大,青临始终都未说出一个字,看着已经涨红的面容,那只手忽然收了回去。
“既然不想留在我的身边,那便寻一佳处离开!”顾卿宸回到了原位,但此时手中却多了一样物件,那便是青临方才手中所拿的绢帕。
青临拱手,“请主子责罚!”
“青临,你知道我为什么把你留在我身边吗?”顾卿宸忽然握紧了手中的绢帕,冷冽的声音问道。
“属下明白主子心意,属下愧对王爷信赖,请主子责罚!”青临早已做好了认罚的准备,因此声音始终不带一丝情绪。
“出去!”对于青临,顾卿宸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一声低吼之后,顾卿宸已经握着手中的绢帕下了马车,径直走向后面的马车。
“参见摄政王!”车夫以及周围护卫见来者立即出声跪迎,车内,顾璃听到声音一下子慌张了起来,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正当她不知所措之时,车门被从未拉开,顾卿宸的身影赫然屹立在马车一侧,对上他的视线,顾璃只好硬着头皮心虚一笑,“璃儿见过皇叔,不知皇叔有何事?”见他的视线穿过自己落在身后的白衣女子身上,顾璃的心忽然一提,紧忙说道,“皇叔是来找洛姐姐的吧,不过洛姐姐刚才受了委屈,嗓子哭的有些沙哑,现在不便说话。”
“她没有让你带话给本王吗?”顾卿宸声音低沉却让人十分压抑。
听闻此言,白衣女子立即跪下俯首,声音颤巍巍的说道,“有,姑娘交待,此生与王爷无缘,谢王爷厚爱!”
顾璃还未弄清楚话中含义,只听顾卿宸一声低吼,“来人!”顿时让顾璃打了一个寒颤,清鹤以最快速度来到他的身侧,俯首等待指令,“立即将人给···”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片刻,顾卿宸握紧的手忽然无力散开,最终叹道,“罢了!”说完,便转身离去。
回去的路上正迎上靖王与华杏林,两人从未见过他如此失落的脸色,猜测一定是有事情发生,但若开口询问,他定不予理会,于是两人乖乖的站在一侧待他离开上了马车,方才朝清鹤挥了挥手,清鹤看了两人一眼,站在原地摇了摇头。
两人见词法套不出话,只好快步朝着顾璃马车方向走去,“璃公主,我见喻之脸色十分难看,不知发生了何事?”
此刻瘫坐在马车之上的顾璃还没有缓过神,听到声音,慢慢转向两人,思绪一点点回转,突然愤怒的喊道,“洛言,你竟然敢耍本公主,无论你逃到哪里,我绝不会放过你。”
“唉,公主冷静,冷静啊!”见她起身,两位老人还以为她是去找洛言的麻烦,急忙让人放下脚蹬上马车。
“你们俩干嘛呢?”顾璃端坐在马车中央,一抬头便看到两个老头前呼后拥的挤进马车内。
两人闻言,抬头一看,顾璃坐在中央,头戴帷帽的白衣女子畏畏缩缩的坐在角落,华杏林瞪了一眼靖王,同时用他胖嘟嘟的肚子顶了一下身侧的靖王,趁着靖王身形一侧,立即朝白衣女子走过去,“徒儿,不用怕,为师护着你!”
“你这个老顽童!”靖王回正身形,指着他埋怨了一句,但知此时不是纠结之时,于是赶紧换了个脸色冲着顾璃道,“公主,有事咱们好商量嘛,没必要动手动脚的,况且洛小姐身子未愈···”
听闻此言,顾璃瞪大了眼睛,“您哪只眼睛看到我动手动脚了?”
“方才您不是说不会··放过··你··”靖王重复着她的话,可越说越心虚,越想越糊涂。
正当此时,听得华杏林一声惊呼,“你是谁?”闻声看去,只见掀开的帷帽之下是一张陌生的面孔,“我徒儿呢?”
“你徒儿调虎离山跑了!”顾璃一手拖着腮一边说道,一路上都在提心吊胆,不知该如何与皇叔交待,没想到她早就想好了对策,心中越想越气。
“跑了?”华杏林与靖王对望一眼,满眼皆是疑惑,“跑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顾璃也无心再过多解释。
“禀靖王,若无他事,请立即启程!”二人还在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时,马车外传来清川的声音,语毕,不等对方回应,人已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