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妆艳抹
圆圆闻言立即摇头,规规矩矩的站直了身子道,“贞儿姐姐,是不是圆圆伺候的不周到?您告诉我,我会改的!”说着眼泪就快要掉了。
“你别哭呀!”言晞紧忙将她拉近房里,俯身与她保持平视,“我什么时候说你伺候不周到了?”
“贞儿姐姐什么活都不让我做,是怕我做不好对吗?”言晞闻言不由叹了口气,随之又扬唇一笑,“姐姐,是不是我说错了话?”
“不是,只是让我想起了一个人,他叫豆汁儿,比你小一些,但你们有一个相似点,就是早熟,懂事的让人心疼。”言晞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圆圆,你要记住一句话,你转运了,从你被我选中的那一刻,你就不再是之前的你了,你现在是圆圆,不是我贞儿的丫鬟,是我的妹妹,记住了吗?”
看着圆圆懵懂的双眼,言晞拉着她的手走到一旁的矮几前,铺开一张纸,又拿起一支笔在纸上写下一字,抬笔看向圆圆,“这就是你的名字,圆字,你就在这里乖乖练习,从今以后,我会每日教你习字,跟在我身边,不识字可不行!”
“姐姐放心,圆圆一定会加倍练习,不让姐姐失望。”
“孺子可教,开始吧!”言晞又看了一会,方才起身回道梳妆台前,现在要开始准备接客了。
半个时辰之后,精心准备之后的言晞再次出现在圆圆面前时,那张小嘴惊讶的可以塞进一个鸡蛋,“姐姐,你好漂亮!”
“那是当然!”言晞挑眉道,随之又吩咐道,“苏公子就要来了,这里没你什么事了,去歇着吧!”
圆圆立即起身,“是姐姐,若有用我的地方,姐姐唤我一声便可。”圆圆出了房间,言晞转而拿起梳妆台前的红纱挂在双耳之上,在铜镜面前反复照看几次,确认无误方才完全放下心来。
“姐姐,苏公子来了!”圆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就知道这小丫头不会这么乖乖离开,言晞起身正欲朝房门走去,那门却突然从外被推开,一副翩翩贵公子形象的苏御面带笑意走入房内。
虽不见全容,但那剑水双瞳,齐艳若和,霞映澄塘,甚至有一丝熟悉感,“贞儿见过苏公子!”言晞出声打断了他打量自己的双眼,“苏公子请坐!”
“昨儿喷了我一脸茶水,今儿个见面连声道歉都不说!”苏御摇着手中的折扇自顾在房内转悠,走到矮几前,只见桌面上平铺着一摞纸,最上面的中央写着一个圆字,字迹清秀。
站在原地的言晞心中一通不明,自己这张脸蛋浓妆艳抹的连自己都快不认识了,这家伙是怎么认出她来的,还有他会不会已经认出自己的身份了。
“怎么?吓住了!”一张脸突然房大在面前,令她一番惊吓,只听他轻描淡写的声音说道,“一件衣服而已,本公子不在意,贞儿姑娘不必如此紧张!”
紧张你个脑袋,言晞回想起那日自己是一身男儿装扮,即便他眼神再好也不可能识出自己,思及此,便完全没有了担忧,“原来昨日是公子您呢,您看我这眼拙的,都没有认出公子您来,真是太对不住公子了!”言晞热情的拉住他的手臂在桌前坐下,“昨日奴家刚来到这红楼,第一次见到您这样的翩翩公子,一时激动便举止冒犯了公子,原是想为公子找见干净衣裳,可惜这人生地不熟的,不仅没找到还迷了路,再回来时,公子已不再琴房了。”
“这么说,倒是本公子的不是了,本公子应该在琴房等你才是!”
“奴家自然不是这个意思,公子就不要在羞臊奴家了,贞儿自知有错,那就以茶代酒向公子赔个不是,如何?”
“贞儿姑娘,你我昨日有缘初遇,今日更是成为姑娘的首客,此等缘分,不应该庆祝一番吗?来人,上酒!”苏御抬起双臂,折扇一合在手心拍打两声,就在言晞迟疑之间,两名下人装扮的男子一人怀抱一坛酒进来,放在桌上便立刻出了房间,这速度麻利的仿佛未来过一般。
苏御拿起扣在酒坛上的瓷碗,一只手扣着坛口微微倾斜,那纯白如水般的酒倾洒而出,倒下两碗,随之将一碗推到了言晞的面前,“贞儿姑娘尝尝这酒如何?”此时的言晞腹中已是脏话连篇,这家伙懂不懂规矩竟然自带酒水,“贞儿姑娘是不善饮酒还是怕苏某在酒中下毒啊?”
“公子真会玩笑,奴家与公子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公子为何要在这酒中下毒,若是因为昨日之事,到不显得公子有些小气了!”言晞端起面前的瓷碗,心一横眼一闭,先干为敬,“奴家先干为敬,昨日之事还望公子不做计较!”
“姑娘豪爽,苏某自然不会放在心上!”苏御不紧不慢的放下手中折扇,端起瓷碗缓缓而尽,“姑娘的琴声让苏某想起一人,只可惜啊,人早已名花有主!”说及此话时,苏御的眼神正好落在了言晞身上。
言晞的心不由一提,这家伙不会真的将她认出来了吧,“公子当着奴家的面念及其他女子,奴家的心里可是会不好受的!”言晞抓起酒坛先是为他斟满,随后又为自己倒满,“能与苏公子相遇,是奴家前世修来的福分,今日奴家便饮酒奏乐陪公子喝个痛快。”今日喝不倒你,我就不叫言晞,说罢,扬起下颌一饮而尽,起身走至琴台前。
“风花雪月,皆不过是一场虚妄。”苏御手指扣着碗边啜饮一口,这梨花白的后劲可不逊烈酒!
“那公子认为,何是真,何是假?”
“能在身边,一切方为真,否则,已切尽是虚妄。”不知是酒意袭来,还是思及某人,琴声惆怅,令人闻之哀伤。“昨日听闻姑娘一曲,妙哉,予之心而与吾心同!贞儿姑娘,何不合奏一曲高山流水···”
“甚好!”言晞一饮,喝尽碗中的酒,“一生大笑能几回,斗酒相逢须醉倒,来来来,苏公子,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