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太医

275、叫太医

穴道封住，言晞握紧了手中的手术刀与华老换了位置，白酒擦拭过他的腹部，手术刀随之慢慢划开了一个口子，立即有鲜血涌出，穆宁见状，眼前有些晕眩，想要开口，但见言晞双眸十分沉静，仿佛如今在她眼前的并不是人肉和血水，而是一张白纸以及笔墨颜料，她更不是在做什么手术，而是在创作一副大作一般。

穆宁被她的沉静吸引住了，甚至忘记了前一秒的难受，同样感觉的人还有华杏林，他一直以博览群书，博古通今而自傲，如今在一个小丫头面前，他觉得自己白活了这么多年。

安排完外面的事宜，一进屋的靖王便看到沾满鲜血的双手在顾卿宸的腹中掏弄着，让人有些恐惧又有些令人作呕，但毕竟是有过经历的人，稳住心绪走至床边，一只手抓住了言晞的手臂，“你到底是在救人还是在害人？”

“爹，你干什么？”完全沉浸其中的穆宁没有注意到父亲是何时来的，当他反应过来，已经是现在的情形，他急忙上前，“臭小子当然是在救王爷！”

“你给我闭嘴，出去！”靖王冷声喝道。

“靖王，该出去的人是你！”言晞瞪着他道，犀利的目光有些骇人，“我的本意是救人，若是靖王依旧如此，那到时是救人还是害人那便不清楚了！”她的声音冷静的毫无波澜。

华杏林见状立即上前，一手抓住靖王的手腕，出声喝道，“你快点放手，言儿是我的徒儿，我相信她，若是喻之出了什么事，你尽管把我押到圣上面前！”

“我···”

“你能安静配合就留在这里，不能，就赶紧出去，不要耽误救命时间！”华杏林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声音。

再看向言晞，她已经继续手上的工作，神情异常的专注，他应该相信她的，他在内心安定着自己的情绪，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豆大的汗珠从双鬓滑落，额前更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水珠。

她转过头，汗水模糊了她的双眼，机械的说道，“擦汗！”

三个大男人先是一怔，还是年轻的脑子灵活，穆宁率先拿起木架上搭放的白色绢帕走上前替她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他看到言晞紧闭的双眼，虽无表情，但显着有些疲倦，忍不住出声问道，“你还好吗？”

“嗯！”言晞应了一声，便回转身继续工作。穿孔时间已经穿过十二个小时，腹腔内炎症重，存在严重的水肿，她虽是学医的，十几年划过无数的皮肤，但他们都是遇害的尸体，而此刻，在她刀下的不仅是一个活人更是她深爱的人，穿孔修补术，她还是第一次将书上的知识运用到实践中。

她向来是自信的，尤其是在握住手术刀之后，她坚信尸体会告诉她想要的答案，如今她更相信他会亲口告诉她想要答案，随即，她手上的动作更加稳健。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焦点全部放在这场手术上的几人，谁都没留意到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王爷，柳小姐已在门口等候！”门外忽然传来了一位男人的声音，那是靖王的侍卫。

穆宁率先听出了声音，于是不耐烦的回道，“让她在外面等着！”

“慢着！”靖王却出声叫住了他，“告诉柳小姐，华老在为王爷诊治，不可打扰，让她先回去吧！”

“是！”侍卫得到指令便离开了。

言晞结束了最后的缝合工作，顿时身子像是失去重心一般向后倒去，穆宁虽已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但还是稍晚了一步，只见言晞重重地瘫倒在地上，但是她的双眼还是睁开地，“爹，快照太医！”慌乱地穆宁已经忘了他身后便是华老，甚至连华老都没有反应过来。

“叫什么太医，华老不就在这里！”靖王瞋了他一眼。

言晞冲着他笑了笑，虚弱地声音道，“我没事，有点累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