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兰息病危

“母亲,你喜欢陆姐姐吗?”

“喜欢”

“那给我做二嫂嫂可好?”

“我喜欢,你喜欢,你父亲喜欢,你二哥哥也喜欢,到底还是没用。”

“怎么没用,我看陆姐姐与二哥哥挺相配的。”

“她心里呀不喜欢你二哥哥。”

“母亲怎么知道?”

“看她眼睛就明白,你同她讲你二哥哥为寻园子里的花来的多不容易,可曾见她有半分担心。”

“那怎么办?”

“偏偏你哥哥一门心思,终是一场空。”

“那我们能帮哥哥做什么呀?”

“不做什么就是帮了,顺其自然吧!”

“哦”

〔园中〕

“伤...养的可好?”

“劳御侍郎大人挂念,已好的差不多了。”

“那就好...那就好...这些花可还喜欢,过些时日,温房里的绿梅应该也开了,应当更好看,到时,大人也一同观赏。”

“多谢御侍郎。”

“我昨日得了些峨蕊,听闻大人煮得一手好茶,想讨个轻巧,吃大人一盏茶。”

“御侍郎过誉了,粗鄙之技,难登大雅。”

“是大人过谦了”谈论间,有一小厮带着一女子跑了过来。

“大人!”还有十数步的距离那女子喊道

“朱颜”(梅影堂宫女)

“大人”

“你怎么来了?”

“竹息姑姑病危了”

“什么!”

陆忘忧连忙随朱颜进了宫,直奔长宁殿,一刻都未停,竹息不见到陆忘忧,是不肯闭眼的。

“速速避开,大人回来了!”朱颜大声喊着,立刻清出一条路,用时甚短。陆忘忧进殿,房中跪了十数人,皆低声啜泣,朱颜遣了众人出来。

“是忘忧回来了吗?”兰息问。

“是”陆忘忧答。

“来,让我瞧瞧。”兰息撑起了半边身子,陆忘忧连忙上前扶住“伤的哪里呀?”

“劳姑姑挂念,皮外伤,不妨事,早就好全了。”

“那为何迟迟不回宫啊?”

“忘忧是奉旨出宫,自然也要奉旨方可回宫。”

“你是骗我还是骗你自己呀,莫说宫门,就是大周任何门防于你都形同虚设,你在等的,不过是...一声问候罢了!”

“姑姑想的甚多了。”

“你是打我手底下长起的姑娘,你想什么,我都明白,咳咳咳”

“姑姑歇歇吧!”

“歇着就再也睁不开眼了。”

“姑姑”陆忘忧正要说,竹息抬抬手示意她停下。

“你在太后面前立的誓,可曾怨她?”

“忘忧母国,早已覆灭,若无太后,世上就无忘忧。太后待我仁厚,所教颇多,我能报答的只当是付集一生护大周国运,未曾生半分怨憎。”

“太后所”

“我明白,我若入宫闱,手上之权皆要交出,右相专权,愈发不可动摇,国之根本,容不得我有旁念。”

“你与陛下自幼相伴,所有的情分是任谁都不及的,陛下迟迟未立后,也是在希冀。”

“今日姑姑这话说与我听便罢,切勿叫旁人听了去。”

“我这身子拖了大半年,也是该去见太后了。”

“姑姑休要丧气,宫中医官甚多,医术卓越,再不济,这天下神医皆可为姑姑请来。”

“那都是强拖日子罢了,我今日见了你,我无憾了,去,把那柜子底下的小箱子给我拿来。”陆忘忧顺着竹息指的方向,寻来她所说的箱子。

“打开!”陆忘忧随即打开,里面有一珠串和一块令牌。

“这是何物?”

“你与太后母国虽已覆灭,到底根基仍在,这珠串可借兵。你可知白鹿山?”

“知道,太祖在此猎得白鹿,因而赐名白鹿山,距京都不过四十余里,先帝还在白鹿山修了陵园,为太后求长生。”

“不错,这陵园建成后,太后还带了百官和众嫔妃皇子去园中烧香,你可知太后是为何要如此声势,要天下都知道吗?”

“定是感念先王孝贤。”

“那当面说便是,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大张旗鼓?”

“忘忧愚钝,一时想不出缘由。”

“太后节俭,连上巳节的春衣都两年交互穿戴,为了感念先王贤孝,耗资巨大,传百官去看一个园子。”竹息拿起令牌“这便是缘由。”

“玄甲”陆忘忧念出了令字下面的小字“唐皇李世民潜龙之时,精选千骑,皆皂衣玄甲,相传战之骁勇,可以一当十,大破王世充六千余虎贲军,莫非...让天下人看过,就没人再猜其中玄机了,这园中...养着军队。”

“忘忧之聪慧,天下人不及,这令牌便可号令园中众将,太后为防不测,若右相真有反叛之心,光是禁军,神武军和你梅影堂的羽翎卫定是不够,白鹿山距盛都四十里,不出两刻便可赶到。”

“我走后,不用求王上恩赐我去王陵旁边陪太后,把我葬在白鹿山就可,以后你去白鹿山也有由头。”

“好”

“这长宁殿从此就真的长宁了。殿里剩的都是我悉心教导的人,跟了我和太后多年,你也熟悉,可用。你再斟酌也好,挑些堪用的,剩余的也为她们寻些好去处,出宫也好,留在宫里伺候也罢,我都交给你了。”

“姑姑放心”

“我知道你身边能人颇多,到底是知根知底的,多些也无妨。”

“我都明白。”

“好...好...”

申时,竹息殁,长宁殿至此真就长宁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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