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肚子饿了
“王爷,好巧啊,在这儿也能遇见你啊。”苏忆瑾转过身,颇为尴尬的笑了。
墨文濯看她不停的用手把衣服上的尘土拍干净,已知她从墙后翻过来的事实。
“在本王看来,这并非巧合吧。”他的语调清冷,对于他来说,大半夜不好好待着,还翻墙越壁来到这别苑,定然别有所图。
苏忆瑾说道:“王爷,我不是有意要偷窥你的,此乃无心之举,就放小的我一马吧。”
“偷窥?”墨文濯疑惑半刻。但见苏忆瑾真挚的眼神,莫不是他想太多了?墨展离再不济,也不会派一女子潜伏在他身边吧。
“对啊,就刚刚,我本来是想去王府厨房里找点吃的,不碰巧听到了王爷在弹琴嘛,就,就翻墙看了一眼。”
厨房?墨文濯皱了皱眉,“你没吃饭吗?”
苏忆瑾委屈巴巴的说道:“嗯,我从出皇宫大牢起,就没怎么吃。今天在什锦楼里,我就是想着先吃点饭,没想到还被那个蒙面刺客给抓了当人质。”
墨文濯看着眼前的女子,颇为无奈的点了点她的眉心,轻叹口气,便道:“你,跟本王来。”
他转身欲走。苏忆瑾小跑跟在他身后,问道:“王爷,我们去哪儿?”
“厨房。”
也幸亏厨房今日做的吃食丰富了些,便余留了几道糕点。
苏忆瑾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看着桌上各式各样的糕点,她发誓,绝对美观。
随手捻起一块,就往早已饥渴难耐的嘴里塞了进去。
墨文濯坐在一侧,见她左一块右一块的往嘴里塞,也是怕她等会儿噎到了,便替她倒了杯茶水。
没一盏茶的功夫,苏忆瑾就很给面子的将方才桌面上摆着的点心纳入腹中。
墨文濯轻笑一声,此前二十光景,也从未见过这等吃相。
炎国女子自小便习礼节,知礼仪,学端仪,性子虽开放了些,但人前食物,也必注重形象,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位女子,不顾形象的吃喝,倒是天真无邪。
他唇边带着淡淡微笑,“你还真能吃。”语罢,不自觉无奈摇头。
苏忆瑾抹了把嘴角,说道:“多谢王爷夸奖。
那个,王爷,我吧,就有一件事情想求求王爷。”
“何事?”
“就今天在街上说的啊,什么王府内的活计都留给我干。你看,我手都脱一层皮了。”
她将自己白嫩精心呵护多年的手伸出在他面前晃了晃。指节上左一块右一块烂掉的地方被冷水泡过之后,有点水肿。
墨文濯有些动容的看着她受伤的骨节。在她把手缩回去后,说道:
“你不是自己说的吗,救命之恩,涌泉相报,洗衣做饭,甘之如殆吗?”
“那不是想待在王府胡乱绉的嘛,干啥较劲儿呢是吧。你堂堂王爷诶,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多少佳丽心目中的男神啊,我就想当只舔颜狗,咋的,不行呐?”
男神?舔颜狗?此为何意?墨文濯自认为炎国德才兼备的人,对于她的词,却不知何解。
“姑娘语出新趣,不知姑娘家往何处?”
苏忆瑾想想,自己刚来这里就蹲了大牢,在此也没个好照应的人,要不然怎么会赖上宸王呢?
她说道:“我……孤家寡人,怎么凑,都只有我一个人。”说罢,重重的点点头。
“孤儿?”
“算是吧。”
墨文濯看着她,突然想到自己,虽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宸王,童年却丧父丧母。父皇传位兄长,他被封了王。
如今炎国除皇上坐镇,还有太皇太后和宰相顾卿视他为心腹大患,总想以除后快。
自己面临如此尴尬境地,况手中还握有半块兵符,如今朝堂给他的严峻局面,也不知几时才能消停。
想她处境也艰难,自己也不必待一女子这般,更何况她有心报恩,确实不易。
他说道:“明日本王便吩咐下去,你以后不必在后院干活,到前院来吧。”
苏忆瑾听后,露出稚童般天真无邪的笑,她用手拍了拍墨文濯的肩,并未感觉到一丝不妥。
“谢王爷啊。你看这天也乌漆麻黑的,那我就先走了哈。记住你说过的话啊,别睡了一觉就忘了哈。晚安。”
“晚安?”
晚上安心睡觉之意。
墨文濯看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竟有那么一刻想拉住她,问她:“你还知道回去的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