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1）

那年许复竹只有十九岁，莺飞草长，正值春日

桃林中，桃树之下练剑的少年让他停下了脚步

那人看着比他还小，身形稍些瘦弱

许复竹。：小孩儿，怎么进来的？

那人停下来，瞥了他一眼，满身的傲气

柳渡。：我十八了，你才小孩呢

许复竹。：噢……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

许复竹。：柳小公子，是不是？

许复竹。：你家师尊与我父亲在桃林尽头的亭子中，我带你过去？

柳渡。：不必了，我认得路

许复竹。：你这人真是……

许复竹。：算了，不跟你计较，往后我便叫你阿渡了？

柳渡。：随意

正要离开，许复竹却挡在了他的身前，晃了晃自己手中的剑

柳渡。：做什么？

许复竹。：比一比，怎么样？

柳渡。：你？

许复竹。：我怎么了？比了再说

两个月过去，他们逐渐熟谙了些，志趣相投，倒也算是聊得来

有一日，他经过柳渡师尊长望门前时，听到了一阵瓷器破裂的声音

他靠近了些，从窗外看了看

应长望：……阿渡

应长望拍着柳渡的肩，淡淡一笑

他总觉得，从应长望的眼中看到了些欣慰

应长望：我就知道，你是聪明的

应长望：只是……

他觉出些不对，将手放在了腰间的小刀上

应长望：过于聪明了吧

应长望：少年狂妄

柳渡。：师尊做的出来，还怕人说么？

应长望：阿渡啊，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还不清楚？

柳渡。：让师尊失望了，我倒真是不太清楚

应长望：那你说说，我现在，是否应该……杀人灭口？

柳渡的神情与平日并无不同，似乎笃定了面前的人不会对他动手

应长望：罢了，回去吧

应长望：只是，莫要传了出去

柳渡起身走了出去，余光看到了角落中的他

待走远了些，柳渡缓缓开口

柳渡。：你也真敢听？

柳渡。：若是他看见了你……

许复竹。：阿渡觉得我会害怕？

许复竹。：不如与我说说，出了什么事？

柳渡。：跟我过来吧

柳渡带着他，朝桃林深处走去

许复竹。：来这儿做什么？

柳渡。：就这儿，你我脚下的地方

柳渡。：你若是真的好奇，便将土挖开看看吧

那时的他倒真的好奇，将土挖了开，随后周身一震

柳渡。：害怕了？

——洞中是一名女子的尸首

柳渡将土填了回去

柳渡。：此事可不止一回了，这只是其中之一

许复竹。：这女子……

柳渡。：你看她身上的伤痕……不对，你应该不曾看见

柳渡。：总之呢，死的都是女子，死不瞑目，能明白什么么？

许复竹。：我想……我明白了

柳渡。：明白了便好，快走吧，免得他找过来了

许复竹。：阿渡

许复竹。：你……还是离开他身边吧

柳渡转身看着他，轻轻摇头

柳渡。：我不能离开，个中缘由，暂时无法与你解释

许复竹。：你不想说便罢了，只是……

许复竹。：那种人不该……

柳渡。：你想公之于众？

柳渡。：阿竹，我劝你还是莫要冲动

许复竹。：且不说旁的，你在他身边，我难放心

柳渡。：我很安全，你无需担心

许复竹。：好吧，不过……若是出了什么事，要找我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