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已经很好了

第一次想起虚无法师，是在他七岁那年，也就是双腿尽废的那一夜，他梦到了他，昨晚他又想起虚无法师的话，虚无法师的样貌也在他脑中渐渐成型。

他想，或许是时候该去见见他了，只不过是重新规划路线，洛宁很快便找了一个，去往南山寺的最近路线，即刻出发。

去往南山寺的路，好像被人刻意修缮，这一路畅通无阻，不到天黑，洛宁一行人便到达了南云寺，洛宁带着他去拜访虚无法师。

洛宁被关在门外，美其名曰天机不可泄露，洛宁无语，整个人趴在门上，企图听一点天机，小白在洛宁脑海中默默举手。

“其实我可以帮你偷听的，”洛宁在脑海中白了小白一眼，“你懂什么？天机自然要自己偷听过来的才对呀，你来偷听一点意思都没有。”

然后继续趴在门上，隔着那小小的缝隙往里看，室内，虚无法师看向坐在轮椅上的姜忆安，姜忆安看着虚无法师。

却无法听到他一点心声，只有门外洛宁那嘈杂的心声，虚无法师微微叹了一口气，仿佛是在感叹姜忆安的命中注定。

“那条生路你已经找到了，你无法看透我的内心，留下吧，你读心的能力，是你的福亦是你的祸，到时候你什么就都能明白了。”

姜忆安静静的点点头，他也有感觉，来到这里之后，他听到了声音似乎更加多了，范围也更广大，却又不嘈杂，这个世界仿佛在他面前是透明的。

可是，他还是想知道，他到底是不是那些人的转世，虚无法师看着他的样子，轻轻叹了一口气，“你想知道的答案，不如去问她。”

姜忆安随着虚无法师的目光看向门口，心中已经了然，沉默的道了一声谢后，便推着轮椅出去了，虚无法师静静地站在他身后。

解铃还须系铃人，死局却是最正确的啊，当晚洛宁便拿出在山下买的桃花酿，想与姜忆安不醉不归，姜忆安只是静静的陪着她饮酒。

洛宁是第一次尝试喝酒，那卖酒的商家说，这桃花酿如同甜水，并不苦涩，她当时还尝了一点，味道就如同21世纪的蜜茶。

洛宁没忍住就喝多了一点，对于想探她话的姜忆安，可谓是送上门来，姜忆安看着已经醉倒在桌子上的洛宁。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对于爱喝酒的人来说，洛宁喝的酒，就如那白开水，无滋无味毫无味道，自然也不会让人醉倒。

“怎么能对他如此不设防呢？”姜忆安喃喃自语，趴在桌子上的洛宁明显不舒服，趴在桌子上酒气熏熏的嘟嘟囔囔。

“喝，我们继续喝，好甜啊，好好喝……”如同睡着的人在梦呢，姜忆安解下身上盖着的斗篷，推着轮椅，为洛宁盖上。

做完这一切的姜忆安突然有些苦涩，像他这种废人，就连喜欢的人醉倒在外面，也没有能力把她抱进屋子里，只能为她披上斗篷。

却还是在着寒冷的外面，自己又怎么能配得上这么好的姑娘，“一号，去查查在她身边有没有几个叫姜瞳，姜鹤，姜瑜的人。”

暗处，一阵风吹过，姜忆安看着熟睡的洛宁，心中只觉得满足，其实这样就够了，他能够每时每刻都能看到她，不是吗？

已经很好了，这样已经很好了，姜忆安心中不断的安慰着自己，将心中逐渐升起的戾气都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