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思归

（小）三七，字思归：阿娘，阿娘……

（小）三七，字思归：阿爹，阿娘去哪儿了，阿七想要阿娘。

小孩儿紧紧搂着蓝云纹绣白袍男子的脖颈，埋首低声哭泣。

男子轻拍着他的背，轻声抚慰道：

思归父：放心，阿娘很快就会回来了……

阿爹，会将你阿娘带回来的。

这句话他不愿说出口，他知道三七虽然还小，但是心思细腻，他定不会同意自己离开的。

（小）三七，字思归：阿爹，这封信……阿娘说的是真的吗？她不喜欢阿爹，更不喜阿七，她还……

思归父：住嘴！

三七还没说完，便被自家阿爹严厉地模样愣住，噤了声。

思归父：三七！记住了，她是你的阿娘，也是阿爹的妻子，你我二人定是她最爱的人。知道了吗。

（小）三七，字思归：嗯……

小孩儿应声垂下了头。

思归父：阿七一转眼便这么大了，阿爹想想，现在给阿七取了字可好？便，唤作思归罢。

男子摸着他的脑袋，看见小孩儿的眼中一亮，可随即又低下了头。

（小）三七，字思归：不都是要等到开灵仪式后才取字的吗？

思归父：对啊，明年阿七就要开灵，回谷中，去中草堂听先生的课了……

可是，他连这一年都等不下去了。

那群人，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这个傻媳妇，能为殿主办事的人，怎会看不出她之来意？自己被他哄骗至此，竟还不知。

（小）三七，字思归：回，回谷吗？

小孩儿有些兴奋，因为阿爹总是说，谷中的风景如画，却是从不曾带他和阿娘回去过。

而且，不时也会有，阿爹在谷中的好友前来拜访。

可是，他们好像都不怎么喜欢阿娘。

思归父：是啊，今日便回去。

（小）三七，字思归：可是，如果阿娘回来了……

思归父：阿爹给阿娘留了消息，若她归来，阿爹再把她接回，如何？

（小）三七，字思归：嗯。

…………

思归父：阿爹数年不曾回谷，原来的住所用不了，我们便先住在苦竹叔这儿。

思归父：你阿娘来了消息，容阿爹去接阿娘可好？

（小）三七，字思归：阿爹会回来吗？

思归父：会的，阿爹一定会回来的。

一日，两日，三日……

（小）三七，字思归：苦竹叔，阿爹为何还不回来？

他家的小女孩儿却问道：

（小）三棱，字忘忧：住这儿不好吗？

（小）三七，字思归：好。

可是，他还是想跟阿爹阿娘在一起。

（小）三棱，字忘忧：你阿爹去找你阿娘了，他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小）三七，字思归：不会的！他只是去接阿娘啦！可能只是……

（小）三棱，字忘忧：路上耽搁了？明明就是你阿娘不要你了！你阿爹最是宠你阿娘，所以他也不要你了！

（小）三七，字思归：没有！阿爹说阿娘最爱我们啦！阿爹也说过，一定会回来的！你休要胡说！

（小）三棱，字忘忧：胡说？这十年最爱你的阿爹阿娘可曾回来过？

小女孩儿靠近他，伏在他肩上，嗤笑道。

（小）三七，字思归：胡说！他说会的，一定会的……

（小）三棱，字忘忧：你阿爹阿娘都不要你了，留在这儿不好吗？

（小）三七，字思归：会的，会的……

小男孩儿蹲下，紧紧地抱住自己。

（小）三棱，字忘忧：留下吧，留在这里，这里有你所有想要的……

（小）三棱，字忘忧：你看，你阿爹阿娘，也在呢……

闻言，小男孩儿缓缓抬起头，看到。

（小）三七，字思归：阿爹，阿娘……

思归父：思归，快过来。

男子微笑着向他招手，一旁的女子笑容晏晏。

小男孩儿缓缓站起身，看着他们，也笑着。

一切，就像他以前那样美好。

阿爹阿娘，都在。

思归，思归。

还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