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花（3）

银霜满地，锦玉难得可以休息跪坐在地上靠着障子门看外面的月亮。

丝竹管弦之声客人寻欢作乐之声不绝于耳。

绮衡：“你倒是清闲。”

锦玉扭头看着站在院中的绮衡城主抿唇轻笑。

锦玉：“前面那么热闹，大人怎的到这里来了。”

绮衡：“太过热闹吵得我心烦。”

绮衡是旗月城的城主，平常便是一副严肃的模样，如今就算是到了游廓还是那副严肃的样子。

锦玉：“我为城主大人泡杯茶吧。”

锦玉鲜少穿的素静，淡蓝色的打卦绣着白色的花，嘴角一抹淡笑温和娴静。

她未成花魁便已经是扶桑最美的女人，历代花魁也不能分她半分姿容。

茶的味道微弄，极香，绮衡放下茶碗觉得嘴中颇为苦涩。

绮衡：“那么久不来你还是记得我的口味。”

锦玉：“城主大人喜欢的，锦玉自然不会忘。”

绮衡苦笑一声，因为是游廊的女郎所以说话也带着半分真半分假。

若不是他知晓锦玉心中的坚定，恐怕也会觉得锦玉有意于他

绮衡：“你与别人说话也是这样？”

锦玉：“大人。”

锦玉轻笑，

锦玉：“对客人讨好，这是女郎要学习的第一件事。”

绮衡自然知道，他偏偏不甘心的问一问。

绮衡：“红玉太夫已经找好了退路，还有半月便会离开，介时你便会成为新的花魁，你究竟如何想的？”

眉眼低敛，神色淡然，丝毫不为绮衡的话语动容。

锦玉：“若大人喜欢锦玉花魁宴上自然可以来。”

花魁宴，登上花魁之座时的拍卖，花魁再高贵也逃不掉是游廓女郎的身份。

绮衡手背上青筋乍现，最后却无力放下。

绮衡：“你宁一点朱唇万人尝，也不愿意跟了我？”

绮衡：“黑岐他已经走了！他是剑圣弟子，怎么可能会为你停留。”

锦玉：“可当初救我的是黑崎大人。”

眸光直直看着绮衡，满是坚定。

仅仅如此，只是如此，便对那人如此倾心？

绮衡不解，旁人也不解。

绮衡：“他虽然剑术高强，是剑圣大人的亲传弟子，他性情执拗，断不会为了你做什么违背他武士之心的事，可这样他便永远见不了你，你是花魁，而他可没有钱财为花魁一掷千金。”

他无法为你赎身，甚至无法拥有你。

锦玉低头摆弄着茶碗，神色化为一滩春水，无比温和。

锦玉：“可那正是我喜欢的黑崎大人，正直，勇敢，杀伐果断，坚定着武道之心。”

绮衡轻笑，黑崎从未察觉锦玉对他的爱慕之心，他本以为是黑崎迟钝，明明黑崎也对锦玉心生爱慕却闭口不言，从未想到原来是锦玉故意伪装。

绮衡：“值得吗？”

锦玉：“游廓梦幻旖旎，充满欲念，沉溺其中只会丧失斗志，黑崎大人的志向是达到剑圣大人那个境界，于情于理，我都不应该耽误他。”

她为了思虑周多自己却困与淤泥，对自己的处境毫不在意，一言一语只要他过的好便是自己过的好。

绮衡嫉妒，却无能为力，他开始暗恨为何当初救下锦玉的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