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位面:风的来处(三)
她笑着说“随缘咯。”
那年大学毕业后,我决定考研。
研二那年,母亲说乡村要被占用了,让我回去办一下土地证明。
我的朋友都戏谑地说“行啊,下一 次再见时我们桑念就是小富婆了。”
刚进村我就看到南婉光着脚丫,一个人坐在田埂旁。
很多小时候的伙伴都回村办证明,我问他们南婉为什么要一个人坐在田埂旁时。
他们眼里满是不解“ 南婉是谁?”
我指了指远处的她,想着他们是不是瞎了。你可别吓我,那里哪有人。
他们都不记得了,那个童 年时期会给他们讲笑话,谈天说地,能歌能舞,陪他们爬树,送他们鲜花的南婉,被他们遗忘了。
那天晚上,南婉又一次找到了我,她哭了,我看的出来。
我喝着温热的牛奶,看着冒出的白气,想起我第一次和她说话的时候,她眉目间的笑容。
“小念,对不起”她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我看着她的眼睛“ 南婉,他们都不记得你了。
“小念,人长大了就没有所谓的童心了。”儿时的幼稚是童真,年迈的幼稚是老顽童,只有中年青年的幼稚是贬义词。
只有我见得到你吗?一直都是这样吗?她点了点头“很久很久了,我也不知道原因。
她当然不知道,因为我有多想她只有我自己清楚。
“南婉,我还能见到你吗?”我离开村子时问。
她站在我的身侧,哭的泣不成声。
我问他“为什么要哭呢?”
她看着我不说话,我懂了大半。
她因乡村而存在,也因它而流失。
这次换我安抚她“我等你,别慌。”
那次以后,我再没有见到过她。我日日夜夜地想念她,日日夜夜地梦见她。
那天坐在书店里看书的时候一个像极了她的女生举着话筒进行街头访问。
我收起书,走向她,她也抬起头看到了我。还好,我知道风的来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