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忘位面:囍(视角改变)
“听说没,前几日高中那新科状元,十里红妆娶了一尊牌位回来。”
“这事儿,满惠城都传遍啦,怎么你才知道吗?”
“这状元可真是深情啊。”
正月十八,新科状元骑着高头大马,终于是把他的青梅竹马娶回了家。
等着看热闹的人群散尽了,他呼出了一口气,总算是放下了的装,恶狠狠地捏着牌位,语气阴狠,满脸戾气:“死了又怎么样呢?你活着做了我的人,死了还不是也变成我的鬼?”
他冷哼一声,一脚把摆在堂前的牌位踹飞到角落里,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咬牙切齿:“既然已经入了我的家谱,就应该服从本公子的命令,你就在这等着长毛吧。”
他拂袖离开,转身出了房,直接奔了青楼喝花酒去,用以抒发心中的怒气。
不识好歹,实在是不识好歹。想他堂堂八尺君子,饱读诗书,怎么就比不上玉二狗那个酒囊饭袋?
这花酒喝着喝着,他忽然冷笑起来。
表面上他和个死人成了婚,实际上这新婚之夜他可早就完成了。
那一日,她找到他家开口便是要退婚。他向来爱惜名声,怎能同意?可她竟然坚持,找了谁不好,偏偏她说和村里那个连个正经名字都没有的孤儿王二狗好上了。这不是上赶着打他的脸么?他怎么能同意。
那一天他留住了她,没让她离开。次日她走的时候,他特意告诉了她,正月十九那天就会去抬花轿娶她。谁也没想到,她回家就自己挂在了歪脖子树上。
还真当自己是孔崔东南飞?他怎能如她的意?就算是牌位,他也要给她娶回来!
他与她本是指腹为婚,他还没嫌弃她空有美貌,连对个诗词歌赋都接不上话来。她竟然敢趁着他进京赶考,红杏出墙?呸!
城东一一
“我要去见她,放开我,我要去见她!”王二狗被一众膀大腰圆的壮丁死死拖住塞进家门里,终于,等那人抬着牌位的轿子过去了能有半柱香的时间,想来也是已经礼成了,状元找来的壮丁这才放了他。
王二狗也顾不上去捡自己刚刚挣扎时落在门外的鞋,就这样一只脚穿鞋,一只脚光着,跌跌撞撞地向状元家跑去...
不能嫁,不能嫁,不能让他们行礼……
“快一点,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他顾不上路上的野草和石子把他的脚磨得鲜血淋漓,一次次地跌倒又爬起。
快到了,快到了,终于到了。
礼成一-
随着礼官一声高喝,抬轿的众人和礼官终于小心翼翼地抹了把汗,从新郎官手中接过喜钱就迫不及待地跑开了,当初接生意的时候,谁知道是做这样的怪事,真是晦气。
王二狗连滚带爬地来到堂前,眼见着那人前一表情深的男子一脚踢开牌位.. .. 他躲在门外的角落,掊住嘴没敢出声。
等那人终于发泄够了,大笑着离开。王二狗才眼含热泪地上前,小心翼翼地把那牌位捡起,用自己的衣袖一点点擦净了上面的污渍。
他颤抖着于从怀中拿出一包桂花糕来。
“我带来了,我带来了,我带来了啊!”
五月前
姑娘:“他回来了,我下午便去找他退婚。”
王二狗笑着看着这个傻姑娘,伸出手去揉揉她的头发:“傻姑娘,那可是状元夫人,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你这样做不后悔?”
姑娘用手捻着衣角,有些腼腆地笑了:“他和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讲话我也听不懂。还是跟你待在一起自在。”
姑娘凑近他,扑闪扑闪的睫毛几乎要蹦到他的脸上来:“二狗哥,我不要他的玉如意。谁要是想娶我,只要一包桂花糕当聘礼就够了.”
王二狗抱着手中的桂花糕和牌位,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
“你怎么这么傻!”
“我带桂花糕来了啊!”
一只通体漆黑的野猫不知从何处跑过来,喵一声,直直地扑向王二狗怀中。
王二狗下意识地护紧了手中的牌位,桂花糕酒了一地,那野猫就着地上的泥土,就这样香甜地吃起来....
--听说没,城东那个吃百家饭长大的王二狗突然就疯了,整日里也不做正经事,就抱着只野猫成天自言自语
--啊?还有这样的事儿?
--真是可怜啊……
“二狗哥,我们回家吧……”
“阿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