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却巫山不是云(八)

那人听过却轻笑一声,“给不给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等我回来.”

姜斋意没在去思考这句话的意思.那人没躺下去,而是站起来挡住了那朦胧的月光,声音清澈:“天色已晚,莫要着凉.回房歇息吧.”说完三步换两步踩着轻快的步子,就没了身影.姜斋意毫不在意他说的话,权当他说着玩儿,深夜里的虫鸣带来的片刻寂静也给打破了.姜斋意顺着砖瓦躺了下去,刚刚那人躺过的砖瓦的温热的感觉传来.还没散去.

姜斋意枕着胳膊,望着月光,困意渐渐袭来.眼皮子直打架.

没了知觉可感到一阵冷风.转了个身子,腾空了往下掉却掉入了一个宽厚的怀抱.姜斋意这么一掉还没醒,还顺势往回缩了缩,手往那人的脖颈上一搂.还带着蹭了一蹭,继续睡了.恍惚中还觉得自己的鼻尖被刮了一刮.睫毛颤了颤,那人没忍住轻笑出了声.

把姜斋意放到床榻上.那人目光柔和.深情如此.手停在脸侧没碰上去,只是停在那儿.什么也不做.月光下他黑发如墨的青丝滑下来.散散的搭在肩侧.嘴角微微扬起的笑意.歪着头看着姜斋意,宠溺极了.

等到后半夜,那人才离去.轻声说了些什么.只能他自己听到.

那一晚姜斋意睡得很好.是她这么多年以来睡得最好的一次.

翌日午时姜斋意才悠悠转醒,枕边留下了淡淡药香.

姜玉生过来见姜斋意的时候,姜斋意才清醒了没一会儿.姜玉生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还是开口了,“斋意啊,前两天爹爹跟你说的事儿,你考虑好没有啊.”

姜斋意不紧不慢的看了姜玉生一眼:“父亲总是在这种事情上追的紧的很呢.姜苏苏的事情您看的比您自己都重呢.”

姜玉生脸上挂不住了:“斋意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们俩我都看的一样重.手心手背都是肉不是么?”

姜斋意冷哼:“是不是父亲心里跟个明镜儿似的.我心里也清楚的很.不必如此假意惺惺.”

姜玉生道:“那斋意你的意思是?”

姜斋意抬手动了动发髻把发饰往里边塞了塞.“父亲这就等不及了?急着把我推出去好给姜苏苏铺后路吧.”

姜玉生气的脸都红了说话都快不清楚了:“姜斋意!我好言好气的跟你说话,你都当什么了?!我是你的长辈!长辈!你不替她嫁,我就卖你去青楼!”

姜斋意听完放肆大笑起来:“姜玉生,这才是你的真面目吧,隐藏了这么久累不累?一直提心吊胆的跟我走险棋会不会把自己也算进去了?想着姜苏苏争点儿气会不会最后什么都不是?”

姜玉生脸色发白,听了姜斋意的话一时喘不过气来.“姜!姜斋意!你你你你!”

姜斋意语调平和:“我?我怎么?我也是你生出来的,我真是替我母亲感到幸运,离开了你,真是个好选择.时候不早了.女儿要出门了.女儿告退.”

姜斋意说完一身轻松.和身旁的侍女去了马场.挑了一匹性子烈的马.在马场奔驰了许久.飒爽的英姿让让马场的人都目瞪口呆.

来回转了几个旋儿拽着缰绳站起来又坐下.顺着马背下去又上来.站在马鞍上松了松缰绳让马跑的自在一些.

姜斋意就是这个时候遇见许飒沓的.许飒沓是专门来看马牵马的.背着手走路,虽大步如流星却十分惬意得很.

姜斋意驾马正开心,一匹马不受控制的冲了出来,直直的来向姜斋意,姜斋意控制住了自己的马,把角度偏了一偏错开了,笑意浅浅的.可她却没看到前方的斜坡石子儿.一下子马失了蹄.滑了步子.姜斋意从马鞍上就要滑下来.

许飒沓可是看的准,两步并做一步,带着轻功就过来了.稳稳的接住了落马的姜斋意.微风袭来,好不...好不...好不漂亮!

轻飘飘的脚尖儿着地.衣袍也从被微风吹起到风停贴身.

一气呵成.

姜斋意似乎对这种事儿已经不感冒了.轻轻松松的从许飒沓身上跳下来.抱拳相向.“谢谢.”

许飒沓觉得有意思:“姑娘家家的,学骑射都为防身,你这我看是消遣.”

姜斋意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余晖斜斜的洒在那半栏围墙上只看得见些许,许飒沓的角度,正好合了那余光.勾勒出他英俊隽秀的面容.“兄台此后再会.”

许飒沓拉住她,又突然松开,像是想到了什么,姜斋意停了又迷惑.只听得许飒沓一声:“日后再会.”

两人留给各自的都是背影.背道而驰.

不日,成家的媒人来的快得很,带着些许人来了姜家,同时也来的勤快的很.

可都让姜斋意以身体抱恙给推了,次次媒婆吃了闭门羹,心里一肚子气.

那日刚躲开媒婆,出了姜家.就又碰到了许飒沓.上次姜斋意没怎么细细看他,如今看出了几分书生气.

因为一壶酒结了不解之缘.

她买梨花香正好只剩一瓶却被一男子抢了前.正纳闷着.一看是那日救她的男子.便打算算了.而许飒沓却拦住了她.

姜斋意挑眉:“怎么,抢了酒还要向我炫耀一番.”

许飒沓:“怎么会,只是想和你说说话.一壶酒劝住你罢了.”

姜斋意也不客气就坐下了:“你说话也是直接.”

许飒沓:“那你也不是没介意么.”

那天他们谈天说地从落日余晖到皎皎弯月垂挂天边.好不快活.

由此两人相见甚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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