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拜堂

“吉时已到。”主持婚事的司仪喊道。

玄萤扶着头戴金丝镂空花纹袖边红盖头的上官若言下了红色轿子,缓步迈进着,被悬挂着的鞭炮不断的噼里啪啦响着,唢呐吹着,原本这应该是一件热热闹闹喜事,然而两个人的婚礼却唯独缺失了新郎。

上官若言右手紧紧抓着扶着她的玄萤,她知道这是只有她一个人的婚礼,但她不能退却,透过红色纱布的红盖头,她隐隐约约看到了周围前来喝喜酒官员的嘴角讽刺的笑容,堂堂一国公主竟成为冲喜的新娘,能不笑吗?热闹的氛围带不起她内心一点欢喜。

而同在的沐浅夜,看着这周围官员的议论纷纷,不由得皱了皱眉,看到那上官若言左手紧紧握着颤动的拳头,他知道这位和亲公主也并不好受,但皇权之上,有谁能够选择,他一下饮尽杯中的酒水,没有人能够选择,包括他自己。

“请新娘跨火盆,祝红红火火。”司仪喊道。

上官若言视线向下,透过红盖头的缝隙,看着那红色的火,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利索的跨过了。

“一拜天地。”看到上官若言以至堂前停下,司仪庄严的喊道。

上官若言朝着门外的天地跪下一拜,而她的旁边却是空的,整套礼仪需得她一人完成,方为冲喜,天如此不公,但人人还是要景仰参拜它,当真可笑至极,没有新郎的婚礼何为婚礼。

“二拜高堂。”司仪继续喊道。

说来沧凌国大将军府,当真是满门忠烈,冷辰逸的父亲母亲皆为奔赴战场而死,只留下当时还在襁褓中的冷辰逸,交由他的祖母抚养,但在听闻冷辰逸又奔赴战场的消息后,这位老人将自己封闭于小佛堂中,在经历儿子儿媳的死亡后,她再也难以接受冷辰逸有任何损伤的消息。

而如今面前的是冷辰逸父母亲的灵牌,虽然并不知冷辰逸的性情如何,但他的父母都是英雄,他们的名声,上官若言虽远在流萤国却也早有耳闻,值得敬仰,上官若言再次跪下向他父母的灵牌一拜,这一拜是真心实意的。

“夫妻对拜。”司仪喊道。

上官若言转过身,红盖头下的嘴唇轻抿着,决然跪下对着空空的前方拜了一拜,一切都是空空的,冷冷的,低头瞬间,思绪不由回转千万,她仿佛又回到了流萤国那个令她心灰意冷的宫殿。

“若言啊,父皇知道这些年有些忽视你了,你有怨言,但你毕竟是父皇的好孩子,哪有不爱自己孩子的父亲啊?”流萤国君主惠政帝满目慈悲的看着上官若言。

闻言,上官若言虽知这次皇上突然召见定是有其他目的,但面对慈眉善目的父皇内心仍有一丝丝期许,垂眉道,“父皇严重了,若言不敢有怨言。”

“好孩子,父皇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最近有一件事使朕困扰不已,不知若言可否替朕分忧?”惠政帝循循善诱道。

上官若言看着脸上写满目的的父皇,内心的期许终是奢望,失望道,“父皇,请说,儿臣定当为父皇分忧。”

“流萤国与沧凌国的战斗中,我流萤国因着了那沧凌国的奸计,使我流萤国战士惨败,朕心痛矣,经不起再战,唯有施以怀柔政策,方为保全我国,休养生息的上上之策,所以若言,你会替父皇分忧的是不是?”惠政帝目光慈善的看着上官若言。

怀柔?那不就是和亲吗?上官若言苦笑着,身体不由后退了一步,“父皇,是想让我去和亲?”

看着上官若言有些不情愿失望的样子,惠政帝也绝没有动摇自己的决定,“正是,作为我流萤国的公主自当为我流萤国民的生存所考虑,他们经不起再战。”惠政帝理所当然的说着。

“流萤国的公主不止我一个,上官清柔不也是流萤国公主,她是我姐姐,她还尚未出嫁,为何偏偏是我?”上官若言有些不甘道。

“清柔是嫡长公主,怎能当和亲公主。”看着上官若言有些不愿的样子,惠政帝也有些失去了耐心,露出了本来面目,“反正这和亲,你是去定了。”惠政帝坚决地说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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