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君上的异常。
自九神府一宴回来后,楚雪舞就感染风寒养了七八日才好转,漓笙义正言辞数落楚雪舞一番后才屁颠屁颠开药方,买药,煎药照顾她,口不对心的行为连南宫焱都看不下去了,干脆眼不见为净,天天不是去九神府商议政事就是跑去玩乐。
今日天气晴朗,暖洋洋的太阳高高挂在天边,炽白的阳光照射在皑皑积雪上,显得雪地晶莹剔透,积雪有融化的迹象,气温比昨日还要冷,楚雪舞裹得像团子般圆滚滚的,在院子里赏梅。
此处是神朝安排给他们歇脚的处所,刚好安排给楚雪舞院子里有棵盛开的红梅,而楚雪舞因为病好了终于不用再喝药,心情无比的好。
高墙上九神君临环手抱胸懒洋洋倚在粗大的树干,眼眸迅速闪过一丝温柔,抿着的双唇微微上扬,他的视线始终跟在楚雪舞身上,看着她娇憨的笑颜不由发自内心跟着笑。
“公子还要躲在树后面多久?”楚雪舞仰望清灰的高墙,慢条斯理地说。
九神君临见被发现也没继续躲藏的心思,脚尖一点飞身落地,一身白衣飘袂,乌黑的青丝随风飘逸,面貌被画工精致的面具掩盖住,只看见一双冰冷桀骜的眼睛和栗红色的薄唇。
楚雪舞发愣地盯着迎风而来的九神君临,似曾相识的身影让楚雪舞晃了神,柳眉轻蹙,似乎有想不通的事情,楚雪舞以为自己的感觉出错了,立即脱口而出:
“你是何人?”
看到楚雪舞纠结的样子,九神君临忍不住想伸手抚平她微蹙的眉间,最后还是忍住了,抿了抿嘴,淡淡开口:“九神君临”
九神君临,原来就是传说中的神朝君上啊,楚雪舞失落垂下眼帘,扯嘴不由自嘲,她是疯了吗?看到谁一副冷冰冰面孔就误以为是寒,何况寒从不穿白衣。
见此九神君临心里不悦起来,皱眉很是凝重思索着,难道她对他有偏见?为什么一听到他的名字就一副很失落的样子?
“你在失望。”不是询问而是陈述。
楚雪舞面上闪过尴尬,眼角抽出几分,这人要不要这么直白啊。
“有点”
“...........”九神君临
“(⊙﹏⊙),就是你戴着面具有点遗憾,我听说君上容貌一绝,世间无人能比。”楚雪舞咬牙硬着头皮糊掐一通。
九神君临眼睛闪亮一下,看吧,她早已被孤的魅力折服。
为了掩饰内心的雀跃九神君临矜贵地颔首,眼眸悄咪咪瞄看楚雪舞,嘴角抑不住勾起,矜傲地说:“是吗?可惜,只有孤的君后才能摘下孤的面具。”
那骄傲的语气仿佛在说你如果心悦孤就摘下孤的面具吧,孤不会介意的。
.........其实也不是那么想看的
“听说宫小姐已痊愈”
“多谢君上关心,对了,还未谢过君上那日相救之恩。”
“举手之劳罢了,若宫小姐想报恩孤不会拒绝的”话本都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九神君临心猿意马地幻想着楚雪舞报恩方式。
“……”竟然不知道怎么接话。
于是九神君临和楚雪舞继续尴尬不失礼貌地聊天。
九神府碧霄阁。
九神君临盯着锦盒里的簪子直发愣,行渊叫了几声都没回过神,等九神君临回神后不禁瞪了行渊几眼才冷漠地吩咐行渊调查楚雪舞的资料,越详细越好。
行渊笑嘻嘻从怀里那处一幅画,摊开给九神君临瞧,得意地说:“宫琉璃,南漓国师义女,自幼体弱多病,半年前曾出现在炎城(曾经的北炎),后来周游各地行医救人,和南漓皇和丞相关系匪浅,尚未婚配。”
九神君临神色微妙,眼底浓浓的不悦,冷哼一句,冷冰冰说:“你怎么会随身带着宫小姐的画像?”
这酸爽
这醋味
“君上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您想深入了解宫小姐,而她未曾婚配。”行渊眼角抽出
“你又知道孤想了解她?”好吧,深入这词还是有些羞涩的,他说不出口。
“君上若不想多了解宫小姐为何日日对着那簪子发呆,属下就擅自做主调查宫小姐,有备无患嘛。”最后干笑。
“...........”竟无话反驳,孤是不是还要谢谢你善解人意?
面无表情扫行渊一眼,凉凉地说:“自作主张,孤念你初犯,就罚军杖五十。”
行渊委屈巴拉眨眼,不可思议瞪大眼睛看向九神君临,不敢相信九神君临的无情无义,单想想五十军棍就肉疼,装可怜求情:“别啊君上,求君上给属下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
九神君临凉飕飕扫他一眼,眼眉轻挑,示意行渊说下去。
“属下,属下”就在行渊挠头抓耳,九神君临耐心消耗殆尽时,行渊猛拍大腿,醍醐灌醒。道:“属下帮您讨宫小姐欢心,如此便可观察宫小姐对您是否有意?”
某些事实上,行渊你真相了。
在行渊的建议下九神君临开始送楚雪舞罕见的小玩意,小零嘴,甚至连文长老珍藏的绝世医书都送给她,闲暇时九神君临会偷偷来楚雪舞的院子,哪怕不说话仅是喝茶,下棋。每次九神君临出现在院子里楚雪舞忍不住打趣他是不是当君上都是这般闲情?九神君临只是抿嘴不语。
有一次楚雪舞趁着九神君临眯眼睡着时想偷偷揭开他脸上的面具一睹真容,因为这几日相处以来九神君临和北一寒实在太相识了。
思考时手指无意叩打桌面,不说话时抿嘴,生气时皱眉,就连看她时眼底隐藏的温柔都那么相似,世间怎么可能有如此相似的人?可是寒明明就在她怀里没了呼吸。
不料九神君临抓住楚雪舞的手腕,眼皮微微掀开,慵懒的眼眸潋滟着笑意,仿佛早已料到的模样,带着笑意戏谑地说:“宫小姐莫不是想做孤的君后?”
“君上说笑了”楚雪舞挣脱开九神君临的束缚,转过身别扭地说。
九神君临愉悦笑出声,笑得楚雪舞发窘,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就在楚雪舞差点发飙时,九神君临点到为止,语气十分柔和。
“下次带阿白来见你。”
“阿白?”
“嗯,它很喜欢你。”嗯,孤也很喜欢你,当然,孤也相信你也喜欢孤。
自从遇到宫琉璃后困扰九神君临多年的梦愈发清晰了,梦里爱笑总说不会忘记他的女孩和宫琉璃重叠,就好像那个梦境是为了她而生的,他的心脏会随着她的喜怒哀乐而变化,这是前所未有的情况,因此九神君临肯定宫琉璃就是他要找的人。
“好吧。”虽然不知道他口中的阿白是何人,不过楚雪舞却异常期待,莫名感觉阿白很重要。
九神君临走后楚雪舞也回房休息。
一盏茶功夫后,九神君临翻身跃下屋顶,慢条斯理走进楚雪舞的屋里,看着楚雪舞嘟嘴娇憨的睡颜,无可奈何地笑笑,修长骨节分明的手覆上面具,轻缓摘下露出俊美绝伦的五官,薄唇上翘浅浅一笑,俯下身在楚雪舞额头落下轻轻的吻,眼眸包含温柔和虔诚。
而后九神君临轻柔地抚摸着楚雪舞的脸颊,嘴里一直擒笑,宠溺的眼眸几乎要溢出水,如若行渊看到定然直呼“何方妖孽,还我君上。”
笑得简直像个地主家的傻儿子。
行渊放了信号后,苦逼地在冷风中苦等自家君上回去处理政事,奈何左等右等连个人影也看不着,无奈之下,行渊又一次放信号箭,于是九神君临恋恋不舍加一步三回头回九神府。
等九神君临走后,南宫焱从角落暗处出来,意味深长凝视九神君临离开的方向,多情的凤眸潋滟寒光,邪魅地冷笑。
原来如此,九神君临竟然是北一寒,呵呵,有意思,北一寒居然没死。
若不是他恰好经过楚雪舞的院子看到一抹身影,心存疑惑跟过来,不然肯定会错过惊天动地的真相,只是北一寒究竟怎么活过来的?而他好像忘记自己所爱之人。
既然忘记,那么就不要再想起来了。
南宫焱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冷漠轻哼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