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解试

陆怀瑜所在大徵朝的科考制度分为三级考试，第一级为解试，第一名称为解元，登榜者即成为举人；第二级为乡试，只有举人才有资格参加，乡试中第一名为会元，通过乡试之后再进入下一级考试；第三级是由礼部在京师举行的会试。会试前三甲均可参加殿试，殿试由皇帝主持，第一名为状元，第二名为榜眼，第三名为探花。每两年举行一次解试，通过解试后两年即可参加乡试，通过乡试后一年可参加会试，会试结束后一月举行殿试。

陆怀瑜从三岁启蒙至今已有九年，不敢说自己天赋异禀却时时努力用功读书，不敢有一日偷懒懈怠。对于此次解试陆怀瑜想的是尽力而为即可，只是想看看自己的学识水平如何，对于名次成绩倒不是很在乎。

陆怀瑜和张先生说了今春想要下场一试的想法，他也很是赞同，“纸上来得终觉浅”，整日里在书院读书终究还是为了下场求得功名，先去试一试也是好的。其实张绍充没敢直言的是他认为陆怀瑜说不定还能榜上有名呢，一开始知道陆怀瑜要来书院读书时还觉得不过是这些王侯之家为搏声名的把戏，只是他这些年冷眼看着，这位世子勤勉谦逊，确是好学之至。

“我用心教授未有私藏，陆怀瑜也学的认真。我张绍充的学生即使年纪尚轻，今春下场未必就比其他人差到哪里去。”这是婳听到张绍充私底下和其他老学究们说的原话。可惜母亲说过绝不能暴露自己会讲话，不然婳真想向书院那些讨厌鬼使劲炫耀，看他们气得七窍生烟才好。

虽然没想一定要取得名次，陆怀瑜对待此次解试还是相当认真，即使一向早起晚睡他还是又比平时晚睡了半个时辰用来准备两个月后的解试。婳每日都在书房里的暖黄的烛光中睡去的，至于为什么没有回自己的窝里睡，当然是因为陆怀瑜平日在书房的时间最久所以这里的炭火最足也就最暖和。陆怀瑜学习结束准备就寝时就会顺带将婳带回卧房放在它的小窝中，所以婳每日醒来时确是在卧房。

其实陆怀瑜嘴上说着不在意考试结果，心里还是会有些紧张吧，婳又想起前几日她半睡半醒之间听见陆怀瑜对着自己说：“雪团，你说我要是没考中是不是特别给老师、王府丢脸呀？”这时候婳才想起陆怀瑜也不过十二岁，比她这只猫还要小两岁，他平时自律、稳重的样子几乎快要让婳忘记了这个事实。

转眼间就来到了解试当天，一共要考两天，所以王府早早就把干粮笔墨等物品准备齐全了。坐在考场的时候陆怀瑜的心里十分平静，因为他没有心理压力只要正常发挥即可。

不过考试结束之后的陆怀瑜还是憔悴了许多，像是老了两三岁一般，蔡嬷嬷看到的时候心疼的眼泪都要流了许多。考生众多考场都是一个个的小隔间，吃喝拉撒都在里面，再加上倒春寒，夜里冷的厉害，若不是陆怀瑜自幼习武，体格健壮估计考完试之后便要病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