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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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中秋晚宴,正是宫中热闹之时。
宫中众人于夜宴畅饮,但最是冷清的卿泽殿门前,却站着两个女人。其中一位一瞧便是婢女模样,另一位倒是打扮的颇为华贵,端的是一副贵妇气派。这位娘娘抬颈向里张望,两名守卫知晓她的身份,并未敢驱赶,只是拦住她入内。
“淑妃娘娘,皇后娘娘下令了,不可随意打扰这位新主子,您就不要费力气了。”一名身着粉色宫装的宫女不知何时出现在主仆二人身后,这女子是皇后身边最亲信的大婢女清浅,因着极会做人处事的手段以及在皇后身边的多年贴身伺候,颇受帝后赏识,自然在宫中也是抬得起头的,甚至对这不算得宠的张淑妃也是不惧的。
张淑妃顿住了步子,将手狠狠从自家宫女手中抽离,咬牙道:“你以为本宫会怕你一个婢女?”
“娘娘,且不说您如今在宫中的地位,就说里面这位主子,皇上有多看重,您也是有所耳闻吧。”清浅走近她,看着淑妃笑道:“这中秋夜宴,人人都得到场,可这位主子,他说不去便不去,我们皇后娘娘正病着,都还要硬熬着,您可得分得清轻重,若是冲撞了这位主子,怕是又要在皇上那里没有好脸色了。”
淑妃心里咒骂道狗仗人势的东西,但还是转过身,将手又搭在身边婢女手上,装作一副极有教养的样子,挤出笑,“那可真是要谢谢清浅姑娘了,皇后娘娘既病着,你可得好生伺候着,本宫只是晚宴吃得有些积食,便走动走动,清浅姑娘你可别多想。”说罢就扭着臀迅速走了。
狐媚东西。清浅望着淑妃的背影,心里暗道卿泽殿内,一名丫鬟匆匆跑进里殿,对着另一名婢女喊道:“诗情,那女人走了!”
“画意,小点声,公子刚睡下,今日跟皇上闹得僵,风寒一直都没能好,咱们公子现在的身体又……喝了宋太医的安神汤,好不容易才入睡。”那唤作诗情的女子长得温婉,说话也轻声细语,把画意也带着声音放低了些。
“那些女人三天两头要来看咱们公子,安的是什么心,公子连皇上都不想见,更何况是那些打扮的莺莺燕燕的来了准没好事的娘娘们。”
“画意,你怎还是如此,来时我便告诉你要谨言慎行,祸从口出,这殿里处处是人,只有公子你我才能完全相信,若是让有心人听到,又不知会惹什么麻烦。”
“咳咳……”内屋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诗情踏门进去,画意紧跟其后,屋内奢华非凡,琉璃灯夜明珠散布在各个角落,锦绣罗帐,床上坐着一位面如冠玉眉如墨画的公子,约摸弱冠之年,但这公子却似乎大病未愈,面色苍白,咳得似乎要把肺咳出来。
“公子。”诗情麻利得倒了一杯清水,递了过去,画意想要将水喂给了那公子,这举动却引得他皱眉:“我又不是废人,何必要让你们喂水喝!”
“朕来吧。”两个丫头一惊,发现皇上不知何时已经推门而进,连忙欠身离去。
“顾琰,你什么时候放我走!”季卿看见来人,气不打一处来,腾地钻进被子里,将头蒙住,背过身去不看他。
“阿卿慢些,慢些。”顾琰太阳穴突得一跳,坐在床畔,也不敢用力去扳季卿,只好凑近,用手搭着他的肩,温声细语道:“今日病情怎么还是未有起色,你现在的身子又不能加重药量,着实让人头疼。”说完,将双手搓热,探进被子里,就着季卿的肚子摸去。季卿生气是有道理的。任谁寒窗苦读数载,考取功名新官任职不过几月,手中案件繁杂,正欲卷起袖子作为一番,却不得不被困在深宫养胎,着实令人气郁。
顾琰知道又惹着他了,耐心地哄了又哄,亲了又抱,这才发现季卿睡着了。摸着他眼下的乌青,知晓这孩子的存在后季卿就几乎没能睡过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