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顾琰哪儿还有心情管什么饭菜，上前把季卿抱在腿上，狠狠地按着他吻了半晌，好不容易才舍得松开他，“阿卿想要从我这里拿什么我会舍不得？莫说什么稀罕玩意儿，我这条命给你都心甘情愿。”

季卿脸色微变，但他很快就掩盖过去：“胡说什么，你的命现在不是我一人的。”

顾琰当他是指腹中的孩子，低声笑道：“是......今日真令人诧异，我的阿卿何时开了窍，竟懂得我在吃什么醋了。”

季卿只是抿唇笑，并不答他，顾琰也不恼，将头搁置在季卿脖颈，在他耳侧说了几句，季卿脸红地推开他，小声道：“流氓......”

顾琰笑，“今日裴凌风碰了阿卿哪里？让我好好瞧瞧，若是还有下次，别怪我公报私仇。”

季卿道：“我与他只是朋友，你莫要捕风捉影，你后宫里那么多女人，我说过什么了吗？”提起那些娘娘妃子，季卿忍不住冷哼。

顾琰知道季卿知晓那些女人与自己并未有过男女之实，也清楚季卿并未生气，只是为裴凌风开脱，于是逗着他玩道：“好啊，阿卿对谁看不过眼便去找她闹，朕给你撑腰，要打要罚还不是你一句话，就是要当心莫气着身子了，对孩子不好。”

季卿语塞，从他身上起来，坐到放着饭菜的桌前，“饿了，吃饭。”

顾琰应声坐下，先给季卿布了些他平日爱吃的菜，季卿心里有话，吃了两口就放下碗，思虑再三还是决定问顾琰：“顾珉......你此次来楚临，与他有关吗？”

“是。来楚临一为寻你，裴凌风在你走前向我提出休沐，在奏折里有提到楚临，因此我猜测你毫无预兆地匆忙离宫可能与他有关。二确是为了顾珉。”

顾珉......每每提起他，季卿常常想起那些往日的岁月。其实不仅是顾珉，宋翊，顾璟，顾嘉然，亦是如此。那是季卿视为宝物的年月，也是遇见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的时光。

顾琰第一次遇见季卿的时候，是个百花盛开的明媚午后，是季卿在季府日常被欺负，对他来说相当寻常的一天。

“季尚书，我自己随意转转就好了。”顾琰低头踢着地上的石子，在心中叹口气，他已是第三次对跟在他身后的季尚书说这句话了。

“七皇子驾临，臣当然要随侍左右，皇子，您这边请。”

“琰今后将在府上跟着太傅读书，尚书不必客气。”

顾琰今夏便有十四岁，此前拜读于皇后兄长孙将军之下，边疆战事吃紧，孙将军临危受命远赴战场，可顾琰却没有了老师，皇后深思熟虑后才为顾琰选择了季太傅。既定下了老师，顾琰今后将经常出入季府，在拜访了季老后，本想尽快熟悉季府宅院的格局，以免误闯了女眷闺房造成尴尬，不巧便遇见了下朝的季尚书。

季太傅与世无争，年岁愈大，对朝堂纷争就越发不放在心上，退居庙堂后反而一心一意地钻研学问去了。京城中的高门子弟慕名而来，只要勤学肯学，季太傅皆愿收于门下，不过几年光景，竟在季府办起了学堂。

季太傅之子季尚书却与其父不同，醉心功名利禄，得知皇后膝下唯一的皇子顾琰将进季府读书，下了朝就催着车夫速速驱车回府，好行些谄媚殷勤。

顾琰蹙起眉头，却也无奈，只好顺着季尚书所指之路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