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季卿吃了大夫开的安胎药,头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许久也没能入睡,嘴中干涩,他小心翼翼地起身倒水,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三更半夜,门外之人定不会是顾珉或是嘉然,季卿长了教训,不敢再轻易开门,只贴在门框,低声问道:“谁?”

“是我。”

心中一颤,季卿迅速将门打开,很快便被塞进了熟悉的怀抱。他探出脑袋,左摸右看,很是焦急地问道:“有没有哪里受了伤?”

顾琰抱着他,笑着摇头,然后打横抱起季卿坐在床上,将他放在自己腿上,撩开季卿散落及腰的长发,摁着后脑勺轻轻地吻在他的唇上。季卿哪有心思做这些事,给顾琰尝到一点甜头后就急忙推开他,扒下顾琰的外衣,紧张道:“给我瞧瞧有没有哪里受伤了?”

顾琰忍不住笑出声,避开季卿略微凸起的肚子,将他搂在怀里,扒开自己的衣服,拿起季卿的手贴在胸前,“任凭处置。”

“流氓。”

季卿嘴上说着,却帮着顾琰脱下衣物,点亮油灯后开始仔仔细细查看顾琰的上身,手臂后背皆有几道或深或浅的斑驳伤疤,能辩的出哪些是新伤哪些又是陈伤,刺得季卿眼睛痛,他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摩挲着,手掌轻轻贴在上面,低声道:“对不起......”

顾琰突然听见季卿向他道歉,慌忙将季卿抱过来哄道,“与你没有关系,又不是阿卿伤的我。”

季卿满含愧疚地说:“你知道我不是在说这个,若是我没有任性地偷跑来这里,你们本可以有充分的时间准备计划的。”

“不会,阿卿与我在一起,”顾琰牵起季卿的手,指缝交合他的指缝,在昏暗的灯光眼里满是温情,“无论何时,都可以做你想做的事。”

“我之所以将你困在宫中,是因为想要保护你,但我发现我做错了,我做的不好,日后绝不会再限制你的自由。”

季卿摇头,“此事一了,我便与你一起回宫,我现在的样子,” 他低头看了看肚子,“也不可能再在季府住下去了。最要紧的是,自由不自由的,”他带着温热的唇轻轻触碰顾琰的脸侧,脸颊红红道:“比不得我心悦你。”天将破晓,许是客栈掌柜养了几只鸡,此起彼伏地从楼下传来打鸣声,季卿自怀孕后浅眠易醒,用指腹揉了揉眼睛,撑着腰缓缓坐起。

他凝神片刻,侧身看着身旁仍在熟睡的顾琰,替他将挡在额前的散落的碎发撩在耳后,下床穿戴完毕后,开门走了出去。

他将脚步声放得很轻,左顾右盼地回望四周,时辰尚早,客栈中寥寥数人,掌柜不在,柜台前只有一个小二埋头写着什么,他松了口气,确定没有人注意到他,这才迈步走出客栈。

步行一段路程,季卿走进一家医馆,与客栈不同,医馆倒是早早就有不少人等着就医。季卿眼睛向里面一扫,就看见昨日为他诊脉的老大夫坐在桌前,手搭在病人手腕上正在诊断。他跨门而入,老大夫余光瞥见季卿,点头向他示意,就起身引着季卿走向后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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