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给本宫让开！”季卿见眼见的女子冲向自己，来势汹汹，连忙将手挡在肚子前皱眉问道：“你是？”
女子身后还跟着季瑶，他意识到了这女子许就是季瑶口中的淑妃，“淑妃娘娘？”
亲眼所见与耳听当真不同，淑妃亲眼见到季卿隆起的肚子，又想自己进宫几年，顾琰都不曾真正碰过自己，更何谈能给她怀孕的机会，想到此处，羞辱，愤怒，委屈接踵而来，对着季卿吼道：“你算个什么东西？见了本宫还不行礼！”
季瑶在一旁提醒淑妃道：“娘娘，季卿很快便要被封为君后了，不可如此。”
“那又如何！起码现在还不是！”张淑妃被君后这两个字眼刺痛了心，她越发歇斯底里，仿佛要极力给自己挽回尊严，“本宫的父亲是镇远大将军，家世显赫，你父不过是个尚书，就算是进了宫，你背后又有谁给你做靠山！”
顾琰的妃子分明是来撒气的，季卿也不打算多作理会，继续进行方才的事，只是不知这季瑶如今在里面参和什么。他揉了揉酸胀的腰，小家伙在肚子里翻了身，又轻轻捶了几下他的肚子，想来可能是被吵着了。他在心中叹了口气，将手中的东西给了画意，扶着腰托着肚子道：“娘娘，您请随意，我有些乏了，就不多陪了。”
“你休想走！”淑妃此番来便是打算给季卿一个下马威，此时也忘了季卿怀有身孕，当着众多宫人的面，就要从季卿身后将他扳过来面对自己。季卿今年不过才十九，身体还是少年的身形，加之又较为纤瘦，个子也并不太高，很容易就被淑妃得了手。
“淑妃！你好大的胆子！”
淑妃吓得一哆嗦，将手从季卿肩上拿开，惊慌失措道：“皇上......”
顾琰推开淑妃，将季卿揽在怀中，怒道：“来此处撒什么野！滚回去！”
说来，张淑妃与皇后二人虽是位份有高低不同，但在宫中所受的待遇相差无几。顾琰平日对她冷淡是冷淡了些，但也并未做过打骂她之事。最严厉的一次是她妄图给顾琰下药争宠，却被顾琰发现，被罚了禁足，扣了俸禄，张将军千里迢迢老泪纵横给顾琰写信，言说自己在边疆保家卫国，求顾琰饶过唯一的女儿，顾琰这才恢复了张淑妃往日的荣光。但此人却被娇惯得不像样子，好了伤疤忘了疼，跋扈起来仍是不管不顾。
“皇上......臣妾只是想与季卿多说几句话，并没有别的意思。”张淑妃知道自己方才的动作在皇上眼中定是要害季卿，有些委屈，低头嗫嚅道：“我没有想要害他。”
季瑶在一旁跪下，对顾琰道：“皇上，娘娘当真没有歹意。”
她抬眼看着季卿，对季卿道：“四弟，你也说一句吧，淑妃娘娘只不过是想来看望你。”
“对，对。”淑妃向季瑶投向感谢的目光，“瑶儿是季卿的姐姐，她方才一直在。”
季卿冷眼看着季瑶，对张淑妃倒没过多厌恶，却是对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颇是反感。张淑妃此番来闹事，许是受了季瑶的挑拨。好在刚才也没发生什么，不想做过多纠缠，季卿对顾琰淡淡道：“你儿子想睡觉了。”
顾琰下令淑妃禁足半年罚俸一年以儆效尤，抱着季卿回内殿休息，将季卿稳妥地放在床上，他侧耳听着季卿的肚子，对肚子里还在扑腾的小家伙讲道：“昱儿乖，不闹了，让爹爹睡觉。”
季卿笑道：“他又听不懂，你越是摸他，他就越活跃。”
顾琰索性也上了床与季卿躺在一起，摸着季卿的肚子道：“听得懂的，昱儿给你爹爹瞧瞧你有多聪明。”
不知是不是巧合，季卿感到肚子果真被轻轻蹬了，他噗嗤笑出声，戳着肚子佯装生气道：“小混蛋怎么就这般听你父皇的话，平日里就爱折腾我，臭小子。”
“待他出生后，我替你好好教训他。”顾琰在季卿肚子下垫了软垫，以防他睡觉腰疼，摸着季卿的侧脸道：“睡吧。”
阴暗的牢房里，一位青年在几名牢头的跟随下走进其中一间，他冷眼看着地上躺着的奄奄一息的囚犯，头发散乱，身上散发着恶臭与血腥。
青年正是九王顾璟，他用脚踢了踢地上半死不活的人，冷声问牢头，“如何，还是没有交代清楚？”
牢头毕恭毕敬道：“回王爷，仍然只是说了季尚书的名字，其他的......一概没提。”
顾璟听罢，狠狠地踹了一脚地上的人，那人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被踢也只是哼哼了两声，顾璟又对牢头道：“打，狠狠地打，但是要留口气吊着他，伤了季卿，皇兄说了，要让他生不如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