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念无尽

她推开小阁楼的门，果然在一片阴影里发现了他，他缩在一团，头埋在两膝之间，手里攥着她刚送的礼物，情绪还算稳定。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顿时就要暴怒，是哪个不长眼的？

只一眼，他就立即缩回去，将头埋得更深，怎么是她？要被她看到自己疯魔的模样了，以后会很讨厌他吧。

突然想起什么，他发了疯一般站起来，将地上散落的东西捡起来，塞进书柜里。

她知道，那是她的照片。

他背过身，瘦削的肩膀在颤抖。

“我求你，别过来。”

她走近他，将头贴近他的后背，手揽在他的腰上。

他身体僵硬，脑中一片空白，他被转过身来。

“别看我。”他拧过头。

她重新扑进他的怀里，真好，他还好好的。

他唯一活下去的希望被扑灭了。

没有他想象中的惊恐。

他忍不住看向她的眼睛，没有嫌恶，没有害怕，只有满满的心疼。

“哥哥，别怕，我来救你了。”

像他第一次见她一样，“哥哥，你别怕。”

他的手颤抖着想搂住她，又放下了。

被一个疯子触碰是件恶心的事吧。

似乎能听见他心底的声音。

她说：“你不是疯子，你只是病了。别怕，我会保护你，陪着你，治好你。”

这是一场美梦吧。

指甲刺进掌心，居然很疼。

不是梦！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

“别怕我。”

他会好的，他会听医生的话，他会吃药的。

她抬头看着他，眼泪流了出来，“我怎么会怕你呢？你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他挣脱她的怀抱，到处翻找，“我要吃药，不吃药，她会害怕……”

桌上被翻的乱七八糟，一把小刀落到了地上，他看着小刀眼睛都红了。

她多次呼唤他的名字，他好像都听不见。

她先他一步捡起小刀，上面还残留着血迹。

他看着女孩的脸充满了无助和迷茫。

“别怕，我疼一下就会清醒了，别怕。”

她一把将那小刀扔出了窗外，飞扑上去，咬̸住了他的唇，不是想疼一点吗？这样也可以。

他一怔，也因此平静了下来。

她轻抚着他的后背，“我不怕你，一点都不怕。”

呼吸逐渐平稳，他的眼睛里恢复了清明。

“我只是生病了。”

“我知道。”

“你别怕我。”

“我不怕。”

……

他心跳加速，唇边的隐痛还在提醒刚才她吻了他，不能叫吻，应该叫咬。

巨大的欣喜感在脑中迸发。

她粲然一笑，“哥哥，我是来祝你生日快乐的，希望你从十九岁起，每一天都快乐。”

没有刻意的疏远，也没有害怕，他欣喜若狂。

“我喜欢你的手，你保护好它好吗？别伤害它。”

“好。”

她变了。

她换了发绳的颜色他都清楚，更别提如此大的变化，可那又如何，只要是她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