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交易

“百年前那场在灵树附近的大战，风逸凡被彻底打散。但他的灵力很强，所以也导致他的灵体被打散以后分裂为许多残魂碎片，侵染到灵树的力量中。其中有两片残魂碎片因为诅咒可以确定会重新出现在北镇韩家和南镇苏家，而风逸凡眼睛上附有一股灵力，那股灵力也伴随着大战结束而被风逸凡强制转移到一个路过的女灵身上，而这个女灵，就是阿香。”

老道说了许多消息，让风焓捉摸不到他的用意，但却也让风焓大致推测出这百年来的状况。如果残魂重新凝聚成灵体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投奔者众多的风逸凡就不会百年之后还没有重新变成灵体。这就说明当初重伤风逸凡的人很强大，强大到风逸凡不得不选择以诅咒的方式来隐藏自己的残魂碎片，以此来为自己重振旗鼓增加更多时间，让自己的残魂碎片得到保护，同时也让重新再来的自己有更大的赢面。

想到这里，风焓的眼神黯然，风逸凡的强大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他大概知道是什么样的力量才能彻底打散风逸凡的灵体了。

“所以呢？你这次来是为了拿走这股灵力的？那你拿走就是了。”附着在风焓眼睛上的这股灵力极其霸道，这是风焓早就领教到的事情，反正他自己也没有办法排出它，再加上如果老道要强取，他也打不过，倒不如示弱借老道之手驱除掉这股力量。

“你好像弄错了一件事”，老道意识到风焓的算计，颇有趣味地看着风焓：“这股灵力会对你带来多大的伤害不用我多说，你看看阿香的眼睛和灵体就知道了。现如今应该是你求着我替你驱逐这股灵力好吧，怎么你个小娃娃还摆出了一副理所当然的架势。”

风焓面不改心不跳地回应了一声“哦”，然后时刻注意着老道的动作。老道也似乎看出了他的防备，只是笑了笑：“我想和你做个交易。”

做交易？那就是还有的谈。风焓暗戳戳松了口气，随后又提起注意力，放在老道即将说的话上。

“我要你和小圆分开。”一语惊住风焓。

“我可以教你怎么分离。”老道知道风焓的震惊有一部分来源于自己要让他和小圆分离，同时自己的话也告诉了风焓一个事实，他有法子让同一个灵体诞生出的两个意识中的一个意识独立于灵体存在，也正是因为这一点让风焓更加震惊。

“不过分离两个意识以后，掌管灵体的那团意识依旧能够以灵体形式存在，而被分离出灵体的那股意识只能以灵力的形式存在，没有办法转化为灵体，同样的，你这股灵力也只能重新与原来的灵体相融合，一旦你融合到他人的灵体上，你就只会成为修复他人灵体的养料，从此意识消散。”

“你想要做什么。”能够说出分离两个意识这种话，已经说明老道的谋划与他和小圆有关。算计他风焓还可以接受，但是如果牵扯到小圆身上，风焓是万万不能答应的。而老道有着能够分离两个意识的能力，这也说明了他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也不知道风家那边的人知不知道老道还有这样的能力。风焓不经意地看了一眼老道，只觉得从前的自己还是小瞧了他。

“我需要小圆来当媒介，让这股灵力附着到苏家那有风逸凡残魂碎片的人身上。”老道直言不讳，而一个“媒介”就已经让风焓有些恼火，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你想做什么？”

“这股灵力来源于风逸凡，自然也必须回到有风逸凡意识的灵体上，这样那股灵力才不会侵蚀灵体。而这股灵力本身就是和苏家那残魂碎片是一体的，只不过是因为风逸凡强行拆解才导致了这样的局面。”

“那这样做岂不是帮了风逸凡补全残魂碎片？”风焓冷笑一声。

“嗯——”，老道拉长了语调，一副“还有这种事”的样子，然后点点头：“可是你还有其他选择吗？”

没有。风焓没有其他选择，但他不想妥协。“其他的你说什么都可以，但是小圆不行，他是无辜的。”风焓捏紧了拳头。

“无辜”，老道念叨了这个词语，随后看着风焓扬起嘴角：“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你和那只狐狸有点像。你们都在尽自己所能希望自己保护的人不被牵扯进来。但是你们哪一个不是牵扯得很深的一个，又怎么能够天真地认为自己的身边人能够保持干干净净呢？”

老道的这句话再次让风焓肯定了自己先前的那个猜测。老道口中的那只狐狸是被他的姐姐称呼为“一梦”的女人，而那只狐狸平时除了她的族人，也就与他的姐姐交好。所以，确确实实是他的姐姐打散了风逸凡的灵体，那件他最不愿意看见的事情终于是发生了。所幸听老道所言，狐狸似乎保住了姐姐的灵体，只不过姐姐怕是失忆了，所以才让狐狸能够想要把姐姐排斥在这些诡谲算计之外。否则，以他姐姐的性子，怎么肯独善其身。

姐姐如今的处境他不担心了，但他担心当下小圆的处境。尽管他和小圆是在他重伤沉睡之后才真正开始有了交集，此时的他在小圆的记忆里才真正存在。但是小圆不知道的是，在风焓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灵体里诞生出了另一个小小的意识时，这个没有名字的小意识就已经开始陪伴着风焓度过那些很难熬的日子了。所以尽管在小圆的记忆里他们相处的日子不多，但同小圆对他一样，风焓也早已经对他有着深深的牵挂。

“你所说的只是你所想的，可是你问过他的感受吗”，老道看出了风焓的态度坚决，但是他同样也看出了他的软肋：“先不说你自从他诞生以后就用灵力压制他让他陷入沉睡，你可以说你是在保护他，但是现在呢，只要我想，我随时可以把他强行带走，你拦不住我的。但我现在没有动手，这说明我也不是那么崇尚用暴力解决问题。为什么你不听听他的回答呢？”

说到这里，风焓其实态度已经有些松动了。“我不行吗？不能是我来做这个媒介吗？”

“你有把握在再次出现在你姐姐面前、出现在那只狐狸面前的时候，保持一副天真的样子，装作自己不认识她们吗？”风焓瞪大了眼，答案显然是否定的。老道到底在在谋划什么，为什么扯到苏家人以后又说到了自己的姐姐。

老道看出了风焓的疑惑，但他并不解答，而是继续加重砝码：“如果在转移灵力的时候他的态度太过抵抗，那么到时候他有很大的可能会彻底消散。”

只是这句话，就让风焓彻底败下阵来。

“如果他答应你，我就同意。”风焓的话里满是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