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离人碎,玲兰花【上篇】

那一年,秋日微雨屋檐,他信步闲庭,撑着一柄水墨油纸伞,温润如玉。

使人想起,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他漫步雨中,淅沥小雨打在油纸伞上,声音分外好听。

“你怎的生得如此好看呀?”

脆生生的婉转悠扬,蓦地砸在萧长衍心中,烙下难以磨灭的印迹。

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放不下。

于萧长衍而言,其间至痛,撕心裂肺,蚀骨之苦便是爱别离。

他永远也忘不了那年雨日,那个如仙子般俏丽可爱的稚童那脆生生的一句话:

她“你怎的生得如此好看呀?”

他亦忘不了那个俏丽明媚的倩影消逝的模样。

一滴泪水自他紧闭的眸子落下,流经他俊美出尘的脸孔,滴落在地面积水处,激起阵阵涟漪。

他:“阿楚,我的阿楚……”

萧长衍痛苦地低喃着,他睁开眼眸,月华凤眸氤氲着无尽凄哀,满噙的泪水一点点滚落。

他手一软,便丢了那伞,肆意立于雨幕中。

雨水打湿了他的白袍,墨发,他不为所动,眸光定定地锁住几尺外的一株小花。

铃兰。

它在风雨中摇摆,仿佛下一刻便要凋零。

那是顾馥楚爱的花。

他心下一窒,拾起那柄伞,疾步走至花前,竟是将伞遮于花上。

萧长衍已叫雨水淋得湿透,却仍痴傻般笑看着那簇铃兰。

她“你……还好么?”

萧长衍身后,一紫衣罗裙女子撑着伞,面露苦意。

萧长衍骤然转身,看清来人后霎时敛了笑意,竭力隐忍住自己的怒气,冷声吼。

他:“滚!”

此刻的萧长衍再不复先前温润如玉的谦谦公子模样,却好似地狱修罗,令人胆寒。

那女子脚下一个趔趄,险些跌倒,她含泪道:。

她“你为何不信我?”

萧长衍冷笑一声,脱口而出的话语化作尖利长刃狠狠捅入顾馥雅心窝,令她痛得说不出话来。

他:“我为何要信你?你顾馥雅该死!”

顾馥雅终是忍不住嚎哭出声,她哽咽道。

她“阿楚是我的亲妹妹!我纵是再何等丧心病狂,又怎会去残害自己骨肉血亲?!你怎能听信他人一面之辞便黑白不分加罪于我!”

萧长衍双眸猩红,他缓缓逼近顾馥雅,竟是一掌将她掴倒在雨地中。

顾馥雅面颊高肿,唇角溢出血丝,萧长衍力道之大,可见一斑。

她眼前一黑,险些晕厥。

他:“顾馥雅,当时在晋河畔,你对阿楚做了什么?!阿楚体弱,而你心如毒蝎,将她狠心推入冬日寒河!还在假惺惺呼人相救,你道你推她下去时无人见得吗?!”

顾馥雅苦笑一声,泪水伴着雨水涌进嘴里,苦得她心里发麻。

她“你倒告诉我,何人见得?”

他:“你的母亲,难道也会构陷于你不成?!”

顾馥雅早知是这个答案,她心早已寒得厉害。

她的所谓母亲,顾家主母,顾沈清云,那是顾馥楚的母亲,却不是她的。

她生母卑贱,虽是他父亲真心喜爱的女子却入不得顾家祠堂,生她后便难产而亡,他的父亲此生唯爱她母亲,被迫娶了那顾沈氏,却仍心心念念着她的亡母。

他的父亲爱屋及乌,便将大小姐的名头予了她,那顾沈氏便恨她入骨,明里暗里折辱她。

但她的那妹妹单纯可爱,天真善良,与她倒是交好。

她以为,她的一生就会这样过去。

【上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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